切割声越来越近,那阴冷的侵蚀性能量如同无形的触手,透过胶质封堵的裂缝渗入,让整个树瘤空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空气中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仿佛空间本身正在被某种力量缓慢地“复制”并“扭曲”。
守瘤者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伤势和能量消耗过剧,只是徒劳地晃了晃。它眼中金芒急闪,传递出的意识带着急促的警告:“……不要……直视……它们……会映射……混乱……”
映射?混乱?吴邪心中警铃大作,迅速收回放在金属牌上的手,与苏瑾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苏瑾已经无声地移动到树瘤中央,挡在吴邪和守瘤者身前,长剑平举,星穹之力在剑身上流转,构筑起一层薄而韧的淡银光幕。
“是什么东西?”吴邪压低声音问守瘤者,同时将金属牌紧紧攥在手里。碎片仍在与节点深处那缕冰冷意念维持着极细微的联系,这联系让他对即将到来的“模仿者”有种模糊而危险的本能感应。
“……影……从伤痛中……诞生的……扭曲之影……”守瘤者的意识断断续续,充满痛苦,“它们……感应到……根源的脆弱……感应到……钥匙的出现……它们会……变成……你们最熟悉的……模样……然后……侵蚀……取代……”
最熟悉的模样?侵蚀取代?吴邪心头一寒,瞬间联想到张起灵符号中那两个重叠却错位的人形,以及避难所广播里反复强调的“警惕模仿”。
“它们能模仿外形和能力?”苏瑾的声音冷冽如冰。
“……不止……它们映射……概念……感知……记忆碎片……并用混乱……填充空缺……”守瘤者的警告越发急促,“不要……相信……眼睛……相信……你们之间的……契约……或……纯粹的秩序……”
契约?吴邪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与张起灵的承诺,那烙印在碎片深处的联系。苏瑾则目光微凝,她与吴邪之间并无明确的契约,但并肩作战至今,信任与默契本身,或许就是对抗“混乱映射”的锚点。
就在此时——
嘶啦!
封堵裂缝的暗黄色胶质被彻底撕裂,不是暴力破开,而是如同被融化的蜡烛般软化、流淌下来。三个身影,无声无息地滑入了树瘤空间。
看清来者的瞬间,吴邪的呼吸猛地一窒。
左边那个,身形高挑瘦削,穿着一件残破的、沾着黑色污迹的蓝色连帽衫,黑发略显凌乱,遮住部分苍白的脸颊。他微微低着头,手中似乎虚握着什么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