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府中竟然还有人住?
宁霜依稀记得,顾家走时可是全家老小齐上阵,东西都搬空了,做足了再也不回来的打算了。
怎会留一女子在此?
宁霜卸了妆,不便露面,脸上又在发痒发热,弄得她焦躁至极,瞧见那薄脆的窗户纸,顿时抬手在上面戳了个洞,半眯着眼睛凑上去,这才知晓了外面的光景。
一妇人打扮的年轻女子正指着临川破口大骂:“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这是顾家的地盘,不是谁都能进的!赶紧出去!”
她一边骂还一边伸手拽他。
临川显然应付不来,只得抬脚往后,退上台阶,护在门边,好巧不巧,脊背挡住了宁霜戳的洞。
“哎?”宁霜惊呼出声,这细微的声响没逃过女人的耳朵,当即扯开了嗓门。
“里面是不是还有人?你让我进去,我看看谁那么不要脸占我们顾家的地盘!”
她推搡着临川,脚下蹬踹不停,临川俨然不动,但耐心已然告罄。
不多时,吱呀一声。
门被人从内拉开,宁霜带了个斗笠,上面蒙了层红色轻纱,这是她方才情急之下从床幔上撕扯下来的,她伸手拽住两边,朝那女人问道:“你是谁?为何在此?”
女人上下扫了她两眼,掐着腰,昂头倨傲道,“顾家老夫人是我……”
宁霜凑到临川耳边,小声呢喃,语调压着笑:“夫君,你看,这像不像红盖头?”
她背后的红纱凌乱,松垮地耷拉着,线丝乱成团,夜风倒灌进来,红纱乱摆,若不是她双手拽着,恐怕要拂面而去。
“不像。”临川摇摇头。
宁霜正要骂他不解风情,却见他反手一掏,一柄短刀滑入掌心,三两下利落裁去冗余纱料,用刀刃抵着纱料刺破红纱嵌入斗笠编织缝里,双手打了个结,待固定完两端,宁霜小幅度晃了晃,很稳。
她挑眉冲他笑,红纱模糊了她的脸,却更添了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临川别开了眸子,耳朵却泛起了红。
这男人也未免太好勾搭。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惹得女人气红了脸,她掐腰往前冲了两步,“喂!你们听到我说的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宁霜转头看她,重复了遍她的话,“你说顾老夫人是你祖父的兄长的夫人的姐姐。”
“那好,我问你,你可知顾老夫人姻亲侄媳的名讳啊?”她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