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晃手中的麻袋,扬声道:“你们的包子。”
那三个童生闻声抬眸看来,见眼前二人除一身秀才学子服外,别无长物,彼此交换了个眼色,嗤笑道:“原是爱捡破烂的,送你们吃吧,别客气!”
骆叶眼皮一跳,眼底漫上几分怒意,“你们这些人说话别太难听了!”
“你待如何?”
骆叶握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正要向前一步。
“不如何,”于珂昭赶在她动身前,前迈了一步,目光凛冽,字字清晰,“只是我们二人嘴巴说话没个把子,说不定哪天不开心禀告夫子,有人违反院规,拉帮结派,欺辱同窗,谋财害命!”
“谋财害命?”其中一人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我谋谁的财,害谁的命?”
“让同窗代买包子,却不给银钱,此为谋财,”于珂昭直视那人,冷声道:“千级台阶,你逼她连爬四回,倘有个差池踏空了,便是害命!这后果,你担得起吗?”
“你,你别吓唬我!”那人听此不自觉脸皮发红,却依然梗着脖子不肯服软。
于珂昭冷笑一声,她一拂衣袖,盘腿坐下,“好,你且祈祷那位同窗平安归来,不然,我定第一时间禀告夫子!”
骆叶见状,也跟着盘腿坐下,“我们就在这等着!”
“行啊,你们这么爱多管闲事,坐便坐!”那人声音明显发飘了,但仍立在原地。
不过片刻,她身后那二人却开始怯了,“要不然让软蛋回来吧,她那瘦弱的身子,我真怕她踏空了。”
那人回首瞪了二人一眼,“没点出息,她们就是在诈我们!挺住!”
于珂昭二人不再说话,就在书院正门盘腿坐下,一动不动。
时下已是傍晚,正值学子回书院之时。
经过上一回和南闻溪较技,不少学子都认识于珂昭这张脸,见她盘坐在正门,纷纷问她缘由。
她自然一一将原因道明了,有人闻言骂了几句,或是飞了对面几个眼刀,还有人直接跟着盘坐下来等待。
眼见参与静坐之人越来越多,那三人脸色肉眼可见越来越慌。
“我受不了了,我要下去把软蛋找回来了!”一人终于顶不住压力了,转身噔噔蹬地下台阶追去。
另一人见此,也忍不住埋怨道:“你为何总要挑那软蛋的刺,要真的传到夫子耳里,我娘怕是要打断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