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云盛道:“你去选几个擅长观察的,盯着柳春意,若有异常,及时上报。”
云盛领命告退。
他前脚刚走,宫里人后脚就到了。
小太监缓步走来,手里捏着帕子捂住口鼻,鄙夷地四处乱瞅,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燕池时,他甚至嫌恶地皱了下脸,似觉晦气,他不甚规矩地行礼,语气散漫:“陛下有旨,召你即刻入宫,你本就腿脚不便,可别让宫里等急了。”
回来的云盛听到这句话,手伸至腰间,紧紧握住佩剑,怒意凝在眉间。
小太监本以为能引来燕池的回讽,他恰可告燕池一个不敬圣上之罪。
谁知燕池一眼都未看他,视线略过他落至云盛手上,带着警告意味,他淡声开口道:“备车,进宫。”
云盛心里不满,可他不能违抗燕池命令,他愤愤地撒开手,按命令行事。
不同于燕池府邸的清幽朴素,皇宫繁华富丽。
雕梁画栋,朱墙金瓦,处处都在彰显皇帝的高贵地位。
这是当今皇帝即位后修整的,他认为只有金银珠宝以及奢侈的住所才能彰显皇家威仪,突出他的真龙命脉。仗着国库充实,大肆修建土木,不顾民生。
燕池行至紫宸殿外长廊下,殿外太监瞥了他一眼,随后又移开视线,权当未看见。
季秋的风里沾满凉意,若长满尖刺的荆条,毫不留情地抽向廊下人,在他身体上留下淌着血的点点红眼。
进宫面圣不允穿外衣,燕池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圆领袍。
他端坐在轮椅上,目光涣散,不知在想着什么。
良久,直到燕池身上热气散尽没有知觉时,殿外太监才唱喏道:“宣闲王进殿!”
云盛心底担心的很,连忙推着燕池入殿。
皇帝燕诚坐在棋盘前,愁苦地说:“贤弟莫怪,朕下棋太过投入,竟不甚把你忘在殿外。快来,与朕下一盘。”
燕池脸已冻僵,假笑都笑不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听命坐在燕诚对面。
燕诚执黑子,他执白子。
黑子下得毫无章法,满是破绽。
燕诚根本不会下棋,他只会堵燕池的子。
燕池早已习惯,他引着燕诚下到正确地方。
一步步把自己封死。
身体回温,灵魂渐冷。
燕池落下最后一子,燕诚如愿下在制胜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