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到大夫差点以为这是具死尸。
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她对他的遭遇感同身受,要不是有这份手艺,她如今不知在哪旮沓待着。
小锁颓丧着脚步走了。
小厨房内,做完膳食就没厨子什么事了,洗碗砍柴挑水另有杂役丫鬟负责。
方不盈先拿胰子清洗一遍手,稍后检查冬白菜腌制口感。
花婆子躺在门口躺椅上晒太阳,哼着小曲磕着瓜子,跟前还摆放两盘糕点和一壶热茶。
“我说盈丫头,你歇息会吧,你一人吃饱全家不愁,这么辛苦做什么?”
方不盈挑选出两个蔫巴巴的白菜,手上麻利摘叶剁根。
她将一缕碎发抿到耳后,抬头笑了笑。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过动动手功夫,吃不完还能卖出去赚点外财。”
花婆子嗑瓜子,嘴里“咔哧咔哧”的,余光斜睨向她。
“别以为老婆子我老糊涂了,你是不是一直想着攒钱赎身?”
方不盈手上动作没停,笑笑没吭声。
当然想攒钱赎身。
每次出去采买,听见街头热闹的喧嚣声,闻着自由的风声,她心中想赎身的念头便加深一层。
她一直在努力攒钱,想三年内攒够卖身钱,求主子一份恩典赎身。
赎身后出去开一间脚店,做点拉面拽面什么的,总能养活自己。
花婆子摇摇头,念叨道。
“出去后你就知道,贫贱老百姓的生活还不如府邸里吃喝不愁,不过么,你还年轻,出去闯荡下也未可知。”
她不再多劝,眯起眼睛,惬意地舒展身体晒太阳。
一盏茶功夫,小锁忽然“哒哒哒”跑回来。
甫进门,端起碗猛灌两口热水,小手不停拍打胸脯,一副身后有狼在追的样子。
方不盈惊讶,提起长手提壶帮她蓄满水碗,问怎么了。
小锁摆摆手,气喘吁吁,好一会才平复心跳。
“太,太吓人了,你们没看见,简直了,那个小乞丐头发乱糟糟的,遮住大半张脸,瞧不清具体样子,跟一只未开化的野兽似的。”
“这也就罢了,我去给他送饭,一直瞪着双铜铃般大的眼睛盯着我瞧,我恍惚觉得他随时扑出来把我剥皮拆骨吞掉。”
说着,她咽了口唾沫,看起来是真吓坏了。
方不盈听得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