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宣判的日子很煎熬,容姝日日困在一方小院里,焦急地等待着容家最终态度。
因着有身孕,伊水院饭食倒是比以前好了不少,多了荤腥不说,一日三餐正常供应,还有她爱吃的点心。
这让容姝以为,容家态度有所松动,已经接受了她有身孕这个事实,也在接受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这日,风兰端进来一碗桂花汤圆,桂花清香,汤圆饱满,看起来就很好吃。
“二娘子,这是上个月现采的桂花,晒了好些日子,再配上这芝麻汤圆,吃起来最是香甜弹口,你快过来尝尝吧。”
“好。”容姝从小榻上起身,她近来无所事事,反而觉得身子有些疲倦,白日里大多时间都靠在小榻上休息。
“嗯,清香软糯,确实美味,你去大厨房要的?”容姝咬开一只肥润的汤圆,饱满芝麻馅立即流了出来,香气四溢。
“是夫人亲自令大厨房备的,让我趁热给你端来。”
容姝手下一顿,骆静华何曾对她如此热拢过,还如此关心她的吃食,从前恨不得她一口不吃,瘦得弱柳扶风才好。
“嗯,知晓了,替我谢谢母亲的好意。”
容姝打发走风兰,便没再吃那碗桂花汤圆,又躺回小榻上,随便拿了本书看,打发时间。
日暮时分,她的肚子开始隐隐作痛,随后越来越痛。
容姝起身走到门边,想唤人进来,岂料屋门被从外面上了锁。
“风兰!风兰!”她拍着门喊。
连连数声,无一人应答,容姝瞬间背脊发凉,一股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她攥着肚子,面色痛得发白。
视线扫到桌上那碗汤圆,她立马扣着嗓子呕吐,将吃下的一粒汤圆和中午饭食都呕了出来。
她坐到凳上,捏着桌沿沉沉缓气,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滑落,原本白皙的脸盘折腾得通红。
“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的孩子下手,为什么这个家里从来没人尊重过自己的意愿……
连绵不断的泪水打到藕色锦布上,晕出团团水渍,像是一摊倍受风雨欺凌的清霜莲叶,摧筋断骨,满池瑟瑟。
容姝哭了好些时候,待痛意消散,她才起身,拧了张湿帕子,将自己的脸擦干净。
理好衣裳,一声不吭地坐到榻上,安然等待下一场风暴。
酉时末左右,阖府上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