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不算太大,周侍郎步子迈得急,三两步便进了正堂。
他直奔上首而去,甩袖回身,一见跟来的几人,屈膝落座的动作一滞,憋了一口气将上首的位置空了出来。
余何欢侧眸瞥向元仪,冲她挤了挤眼,元仪会意,丝毫没客气,一屁股坐到上首。
想到当初在安定侯府宣旨的糗事,周侍郎脸色一白,哆嗦着掸袖作礼:“公主、王妃,此乃周某家事,二人殿下在此,是否不太得当?”
“得当得当。”余何欢笑成一朵花,看热闹不嫌事大,“周侍郎当我们不存在就好。”
如此这般油盐不进,又不能直接将人赶走,周侍郎一哽,先前想好的训斥全抵在舌尖,打着转就是吐不出。
憋着的气舒不出,他无奈,狠狠瞪了周知槐一眼。
被元仪生拉硬拽来的吴旦无措地立在一旁,这等阵仗,他从未见过。
周侍郎不说话了,周知槐又跪到他面前。
“阿爹,女儿是真心喜欢吴大哥的,当年女儿被抓,是吴大哥把我救下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时女儿就想过,若及笄后他还未娶,女儿就嫁给他。”
周侍郎指着她,痛心疾首:“你那时才九岁,懂什么是情爱吗?”
“女儿不懂,但女儿知道有恩必须偿还。”
周知槐双手交叠举过头顶,深深拜了下去。
周侍郎气得旋过身子,不愿看她。
周知槐比元仪长一岁,她九岁,那就是九年前。
这个时间对元仪来说太过熟悉,她沉声:“九年前,周姑娘是在何处,遭何人抓捕?”
周侍郎身子一僵,整个人定在原地,久未出声。
周知槐似是在与她父赌气,他不开口,她也不应,二人就这样僵持着。
吴旦实在呆不下去了,他硬着头皮,上前作礼:“说来这事怪吴某,周姑娘算是被吴某连累的。”
他祖母是先太子的奶娘,先太子去后,一夕之间,她的身份尴尬起来,被送回老家。
不久后,吴旦外出补贴家用,再回家时,家中遍地是尸体,只有外出的他活了下来。
意识到这伙人并不会消停,他唯有出逃,逃亡路上幸而遇见了周侍郎,得了收留。
谁能知晓竟一直有人跟踪着他,几人潜伏数日,趁着周家人不在,抓走了紧跟在他身后的周知槐。
一命换一命的戏码他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