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城外的寒山寺极其热闹,慧空上师游历到临清,在寺中暂且住下。
他会观星看运,相面卜算,连太祖都曾将他引入宫中密谈。后来他一寸寸走过大周土地,耄耋之年,身体依旧硬朗。
闻得消息,整个临清都沸腾了。
不得已,寺中只好限制人数,每日不过二三十家得见上师。闵守节公务繁忙,姚凝领着两个女儿并家仆坐车到城外。行至山前,只有一条山阶蜿蜒而上,马车皆不得通行。
三人心诚,无须轿子一路走上去。
待至庙门处,闵仪怜虽鬓生薄汗,面上却轻松快意。
先去前院上香求签,求故人安康,家宅安宁,求儿女姻缘,求岁岁平安。事毕,小沙弥领各家去禅房暂歇,等待上师召见。
母女三人见院中花开正艳,便没有去后院。
闵仪怜站在树下,想着方才求的签文,似雾里看花,对前路一片迷茫。不知晋王何时又会发难,不知是否能平安归乡。
直至,一声凄惶的惊叫响起。
只见一个小沙弥从山下奔逃上来,惊慌失措地扑倒在一僧人脚下,口里哭喊:“不,不好了!山下有一伙持刀贼人围上来,是奔着杀人劫掠来的。”
僧人扶起小师弟,不顾周围纷乱的人流,压着嗓子问:“多少人?”
小沙弥疯狂地扭头:“头阵,约莫就有……几十人!我还瞧见有人绕路往后院去了。”
僧人自有一身功夫在,一眼望去大都是女眷,左右为难,一咬牙想:“对方有刀,在场之人恐不能敌。寒山寺偏僻,也不知山下的家仆们还存多少,若冒险下山报信,在场这么些女子才能求得一线生机,免受奸污。至于自己,大不了被砍几刀再死,总有个盼头不是?”
打定主意,他嘱咐小沙弥去禀告上师与住持,快步走到墙边,一个跃起攀飞而上,虚影消失在墙头。
四周惊叫连连,有不信邪的奔到门前去看,已能看到山下粗莽汉子狰狞又亢奋的肉脸,那满身是血的模样简直吓死个人,不禁疾奔着连连后退。寺中僧人将各门堵死,又请众人躲避到大殿。
闵仪怜登时腿一软,当日那一脸凶狠的歹人被拧断脖子,血浆飞溅的场景犹在眼前。她被扶住,扭头看是姚凝,颤抖着喊了一声:“娘……”
整张脸绷得死死的,姚凝大力提起长女,另一手轻拍小女后背,压声安抚:“先躲进去,相公得了消息立刻会赶来。且寺内有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