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藕臂无力从床幔中垂落。
悠悠转醒,望了深色床顶好一会儿,闵仪怜才撑身坐起。抿唇环抱双膝,舒缓酸胀,稍动又觉磨痛。
实在不敢低头瞧自己,还隐隐不舒爽,她满脸闷红,想叫热水重新清洗。
李桓已在外间,由小太监服侍着戴衣戴冠。跨过屏风,就见她露出一节纤长透白的小腿,有他留下的凶迹,足尖刚好点在脚踏上,手揪紧床幔,露出那张倦怠凌乱的娇颜。
见他进来,她动作一顿,犹豫着又将腿缩回被褥中。
知她羞涩,李桓轻笑,温佻扫了几眼,才转身出去。采芹与梅川香这才各自托着托盘进来,与几名婢女一同为闵仪怜梳头穿衣,将皱巴巴、布满错乱痕迹的被褥换下。
采芹低垂着头,目不斜视地恭敬服侍。梅川香却在触及闵仪怜的眼睛时,揉皱一张脸。穿衣时格外轻柔,生怕触及小姐脖颈、肩头与腰身的爱痕。
强耐耻辱,闵仪怜还是叫了热水。
连梅川香也不被允许近身服侍,她自己忍着情绪,仔细地将干涸的痕迹全部清洗干净。
穿戴齐整,简单挽过发髻,她由二婢扶着走到外间。桌上正备一桌爽口的粥菜,她低头在原地站着。李桓执筷,等过足足三息,身旁的鼓凳依旧空空,扭头疑惑看一眼,“还愣着做什么?坐过来。”
闵仪怜这才坐下,依旧是采芹夹什么,就吃什么。
鸭蛋、清蒸鹅、酸笋鸡皮汤、海参、牛乳粥、凉拌菜、酥果馅饼以及冬笋炖虾仁,满满当当摆一大桌。只用几口虾仁,并小半碗粥,她不吃了。李桓胃口尚佳,昨夜赴宴腹中空空,此刻只觉神清气爽。硬给她夹了几筷子菜,看她吃尽,他才净手漱口。
起身本欲去书房,却见她也跟着站起,头一次痴痴地望着他。李桓想了想,朝一名小婢女吩咐:“取几身夫人平时穿的衣裳过来,不必急着回去,午膳前本王就回来。殿内有几卷书,还需要什么,就叫孙高义。”
放下心,他抬脚便走。还未出门,闵仪怜竟从后追过来,急急地唤:“殿下。”
李桓回身,顿了顿,忽而走回去,在众目睽睽下将她压向胸膛。头一次感受到闺房情调,低头瞧她的发顶,莫名地舒坦,挑眉问:“又怎么了?”
闵仪怜埋头,咬死下唇问:“为何没有赐汤?”
他起初尚有几分疑惑,转瞬明白,渐渐地沉下脸,捧起她的脸儿,声音冷硬:“本王只会给你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