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无妄一顿,他的手习惯性地挪到屠笑尔后颈。
本是想像在无还栈那样拎起她后领,好好将这个叛逆的小人儿提到眼前细看的。
可手覆上去,又顿住了,只虚虚搭在她后颈。
虞无妄音色沉沉;“你想做什么?”
尽管未被提起,也没被掐住,屠笑尔还是感受到一阵痒意,缩了缩脖子。
“不是我想做什么。”她用那副惯常的滑头模样抬眼盯着虞无妄,狡辩道,“我想和你一点做点什么。”
这是屠笑尔的招牌惹事脸,每当她装怂的时候就这表情。
虞无妄看得胸口一滞。
他早已暗中发誓,绝不会让屠笑尔再受到如从前在无还栈时那般的憋屈。
她无需再因为犯错受到责骂,不会再因为身份而束手束脚。
可她如今在自己的追问下露出了这副表情。
他真该死啊。
虞无妄放缓了表情,露出一个微笑来,循循善诱:“可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吗?”
这下可不得了,屠笑尔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惊恐起来。
她喊道:“虞无妄,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不是,我只是想……不让你害怕。”虞无妄扬起的嘴角放平了。
他从来都不擅长假装温柔,他甚至还不如她那几个师兄和蔼可亲。
她从未像对那几个师兄那般,对他毫无芥蒂地开怀笑过。
虞无妄懊恼着,察觉到自己的食指被一只手勾了勾。
屠笑尔把手钻进他掌心,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告诉你个秘密吧,我从没觉得你可怕。”
“也不是没觉得你可怕。”屠笑尔斟酌着语句,“我从来没怕过你。”
这话说完,她也觉得有些不对。
“嗯……这样说是不是会显得有点不尊重你。”
虞无妄还未答,她又继续道:“你就是一个稍微严厉一点,嘴稍微毒了一点的门主而已,还没有任务目标可怕。我们只是尊敬你,而不是惧怕你。至于现在,你也只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判官,不会乱杀人,人品很好的。”
她说的语气很认真,自顾自地给虞无妄扣着好人的帽子。
实在新鲜。
虞无妄罕见地感到一丝无措。自他生有灵识以来,旁人待他从来都是一种态度,所有人都畏惧他。
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