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色,颠倒黑白!你污蔑圣贤,该当何罪!”
“我污蔑?”
楚中天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副懒散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双眼之中,射出骇人的精光。一股凌厉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将在场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我看,你们才是最大的‘儒黑’!”
他一字一顿,声如洪钟。
“天天抱着几千年前的规矩不放,食古不化,刻舟求剑!把先师的思想当成僵死的教条来供奉,断绝了其与时俱进的一切可能!你们这不叫尊师,这叫刨祖坟!”
“我......”淳于越被他这番歪理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楚中天却根本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他往前踏出一步,气势咄咄逼人。
“我来问你,淳于博士!”
“仁义,能当饭吃吗?”
这句极其粗鄙,极其市井的话,像一块板砖,毫无征兆地拍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满堂大儒,全都愣住了。
他们准备了满肚子引经据典的诘问,准备了无数关于“礼”、“义”、“仁”、“德”的辩驳,却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一开口,竟然是这么一个......流氓的问题。
淳于越下意识地反驳:“圣人之道,岂能与口腹之欲混为一谈!简直是......粗鄙不堪!”
“粗鄙?”楚中天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弄,“民以食为天!一个老百姓,他快要饿死了,你是给他一块饼,还是给他一本《论语》?”
淳于越语塞。
“我再问你!”楚中天的声音愈发响亮,在厅中回荡。
“你口中的仁义,能让北方的匈奴不敢南下牧马吗?”
“你口中的德化,能让六国故地的遗民放弃仇恨,不挖坟掘墓,不起兵造反吗?”
“你口中的周礼,能让大秦的粮仓丰满,能让帝国的驰道通畅,能让天下的度量衡统一吗?”
“能吗?!”
一连串的灵魂拷问,一句比一句尖锐,一句比一句现实。
楚中天每问一句,淳于越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张着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可他发现,对方问的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都扎根于血淋淋的现实。
而他满腹的圣贤经义,在这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