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郎性子温吞,只爱侍弄花草,没什么志向,又是庶子出身,得不了你家那位大娘子的青睐,也算是人之常情。”桓舒对谢衡更是十分瞧不起,话里话外都带着轻视。
蒋氏衰微,就算和谢氏有婚约,也没人觉得她能嫁给宛如皎月,天人之姿的长公子谢濯,只觉得这门婚事最后会落在不受重视的谢衡身上。
上一世亦是如此,最后是谢衡同她议亲。
蒋婉不想和他们起冲突,但她也听不得旁人如此轻视谢衡。
“无论侍弄花草,还是做些旁的事情,只要是心之所向,便没什么不好。”蒋婉缓步走入花厅,一字一句都清晰明了。
这是在维护谢衡。
“如你所言,谢三郎靠着家族庇佑,一辈子囿于米缸里,当个蛀虫,这也是很好?”桓舒反问,语气越发不屑。
“蛀虫?在座的哪个不是氏族出身?又有哪个能全不倚仗门第,靠自己独当一面?都是蛀虫?都无志向?”
她话语微顿,清亮的眸子涌现一丝疑惑,“那怎样才算是有志向?”
周遭寂静,无一人敢出声。
“我以为,谢三郎很好。”蒋婉声音依旧平静,淡淡瞥过桓舒,“比某些得了家族庇佑,以他人性命取乐要好上千倍万倍。”
以性命取乐?周遭的贵女脸色又变了变,都不约而同联想起前几日刚出的事。
桓九郎桓久在明县犯了事丢了官,回建安后便整日在西山狩猎,他的狩猎可不是普通的狩猎,而是买下奴隶,放逐西山,靠射杀他们取乐。
这事做得隐蔽,原也无人知晓,只是其中一个奴隶跑了出来,刚好撞上秋猎的文昭帝,帝虽震怒,却碍于桓氏,此事便不了了之。
世家背地里都厌恶桓久的作风,若说真正的蛀虫和毒瘤,哪有人比得过桓久。
桓舒倏然被人提起家丑,茶盖重重落下,眼眉一凝,“你!”
桓舒和蒋婉并无冤仇,如今处处针对蒋婉为的是向承乐公主表忠心,如今忠心没表成,还反被怼的哑口无言。
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心中郁结的气刚想撒出去,身侧的公主按住她的手腕,止住她未说完的话。
“二娘心直口快,蒋大娘子莫要往心里去。”好似方才的刀光剑影从未存在。
桓舒心中不快,却硬是将不甘咽了回去。
承乐公主说着让她别介怀,但眼底笑意全无,从始至终都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