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气。
这里原本是县衙用来关押死囚的水牢,如今却成了知府赵构的“行宫”。
赵构蜷缩在烂草堆上,那身绯红色的官袍早就成了抹布,断腿处虽然被老黄简单包扎过,但那种钻心的疼,还是让他时不时抽搐一下。
他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
五千大军啊!
那是五千个全副武装的大活人,怎么就跟纸糊的一样,连林家堡的墙皮都没摸着,就全没了?
“吱呀……”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
林渊披着大氅走了进来,手里没拿刀,却拿着一卷泛黄的卷轴。
石柱搬了把太师椅放在牢房正中,林渊大马金刀地坐下,靴底踩在潮湿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大人,这里的环境,可还习惯?”
林渊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股子猫戏老鼠的戏谑。
赵构哆嗦了一下,强撑着身子坐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
“林渊!你……你这是谋逆!本官乃朝廷命官,你要是敢杀我,朝廷大军顷刻便至,定将你这破堡子夷为平地!”
“朝廷大军?”
林渊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赵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次带兵来,打的是‘剿匪’的旗号,实际上是为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现在兵败了,你觉得那帮等着看你笑话的政敌,是会派兵来救你,还是会趁机落井下石,瓜分你留下的空缺?”
赵构脸色一白,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
大干官场是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本来呢,我是打算把你剁了喂狗的。”
林渊慢条斯理地展开手中的卷轴,目光落在上面的一行字上。
“但我昨晚看了点有趣的东西,突然觉得,赵大人这条命,还是挺值钱的。”
“你……你看什么?”赵构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大干官场秘辛》。”
林渊念出了卷轴的名字,随即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构。
“赵构,字子建,元和三年进士。表面上是寒门出身,实际上……却是当朝宰相秦桧……哦不,秦相爷养在外室的私生子。”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