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寄信的定金,尤郎中收好,余下打点所用,现下应该已经送到了尤郎中府上,若此事落成,陛下下旨定罪,城北的布行和酒楼,也归尤郎中。”
尤绍伸手将两个木盒拿到眼前,打开其中一个,立时眉开眼笑:“多谢先生,尤某定尽心竭力。”
对面再次静下来,连铜铃的响声也渐渐停了。
尤绍见状起身:“那尤某告辞了。”
铜壶被拿起,带着铜铃又响了一声,‘先生’的声音传来:“恕不远送。”
自窗户看着尤绍走远后,‘先生’掀起席帽,回过身,将手边点好的一盏茶双手往后边的帷幔处递去。
一只布满皱纹的手自帷幔中伸出,接过茶盏,喝了一口便放下,懒懒道:“三十余年了,即便是无根水,我仍喝不惯大煜的茶。”
“父亲说得是,”‘先生’笑道,“大煜的水总是有股子泥土味儿,种出的茶也一样,若此番事成,咱们就能回故土了罢。”
身后的人没有应声。
‘先生’又道:“说起来,父亲,您觉得,元戎是真的死了么?”
“丧一发,真死假死都成了真,”身后人淡淡道,“死了也好,他将我丢在大煜三十余年,把我当作一口破钟,有事才想起来敲一敲,没了他,咱们父子回去,收拾了元珵那不成器的小子,将洪辽改天换日,只要皇位上的人还是姓元,连谋反都算不上。”
‘先生’应是,绕到帷幔后,压低声音:“还有一事,探子来报,那位卫观学,今日早膳后出了门,看方向,是去了孟府。”
“她知道的事,现如今也只能往孟冬辞身上扎钉子了,没什么要紧,”帷幔后的人眯了眯眼,“不过她也是命大,当年宣浍水患,我的人将她推入急流,眼见水没了她的头才走,竟也没淹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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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孟冬辞府中,林融霜与褚双正在门口拒客。
来人是才派了差遣不久的兵部库部司员外郎,穆婧时。
“林将军,”穆婧时朝林融霜躬身,“我只想亲口谢过孟相,你瞧,我这些礼没一件金银之物,都是我自己做的一些小玩意,是份心意。”
“穆员外郎,”林融霜躲开她的礼,“我已不在军中,现下白身一个,为防给阿姐招祸,往后不能这么叫了。”
“若不是林……姑娘当年带着六千步兵挡在城门前,击退来犯的敖朔人,我大约也没有命进京科考,”穆婧时道,“孟相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