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可陆虞渊还是没有醒。
虽然医生带来了好消息,说他的求生意志非常地坚定,但这并不能消弭芮槐宁的愧疚心。
她甚至会想,陆虞渊在那个时候一直不肯说别的话,会不会就是因为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
因为觉得自己醒不过来了,所以才不愿让她觉得亏欠,所以宁可把一肚子的话全都咽下去,只让她好好活着。
但越是这样,芮槐宁越无法放下。
今天已经是12月29号了,她可能再也等不到他了。
冉凌天的专辑终于录制完毕,不过后期制作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幸好他一早就录完的一首歌已经完成了制作,他今天就是来看陆虞渊,顺便让芮槐宁听一听新歌的。
当然,还有一件事,他已经酝酿了有一阵了。
他们坐在住院部楼下的花园里分享同一副耳机,冬日午后的阳光洒下来,带着些微的暖意。
芮槐宁刚听了两句就猜出了是哪首歌:“这是,《离开时没带走的》?”
冉凌天笑着点头。
芮槐宁便想,倒是巧了。
等到手机里的冉凌天洒脱地唱完最后一句“离开时没带走的,我还给这个世界了”,芮槐宁才抬起头微微扬唇:
“真好,还能赶得及听到它。”
冉凌天:“什么赶得及?”
芮槐宁摇头:“没什么。”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一会儿之后冉凌天又道:
“虽然这个时间点在医院里说这个可能不是特别合适,但是……”
他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当年都愿意借养父母的力,那现在,你愿意借我的力吗?”
芮槐宁没反应过来:“什么?”
但是冉凌天却显得有点不好意思,顿了一下才解释道:
“虽然现在很多人想找你的麻烦,但我是能护得住你的。安家并不比傅家差,如果你愿意的话……”
芮槐宁好像懂了,她的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我们假装结一个婚?”冉凌天看向她,虽然表情很轻松,但眼睛里像燃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芮槐宁愣怔着,这瞬间周围所有的声色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眼前的人,和她自己的心跳声。
冉凌天看她不说话也有点尴尬起来:
“我知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