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一日紧过一日,天空变得高远湛蓝,后院那方小小的药圃,也到了第一次检验成果的时节。
止血草的叶片肥厚油亮,边缘那一圈暗红在秋阳下仿佛沉淀的朱砂;
安神花早就过了盛花期,残留的最后几批花苞在枝头收紧,颜色转为更深的粉褐,香气内敛;
金银花藤爬满了大半个竹架,夏末秋初开的第二茬花虽不如初开时繁密,但黄白分明的花朵点缀在苍翠藤叶间,依然鲜嫩可爱。
亦落知道,是时候了。
采收选在一个晴朗微风的早晨。露水已干,日头还未变得炙热。
她换上最旧的衣衫,挽起袖子,提着竹篮和小剪,开始了细致的收获工作。
止血草只采收叶片。她小心地挑选那些完全长成、颜色最深沉的叶片,用指尖或竹剪从叶柄处掐下,注意不伤及中心的芽点和地下的根茎。
这些止血草是多年生,养护得当,明年春天还会萌发新叶。叶片落入篮中,沉甸甸的,厚实的手感让她心中踏实。
安神花则专摘那些完全发育但尚未开放的花苞。此时香气与药性都凝聚在最饱满的状态。
她的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些沉睡的绒球。很快,篮底便铺上了一层细腻的粉褐色。
金银花的采收最需耐心,只取那些刚刚开放、颜色鲜亮、花冠尚未反卷的花朵。亦落指尖翻飞,在藤叶间寻找着符合标准的目标,一朵朵摘下。
这项工作耗时最长,直到日头近午,她才采满预定的一小筐。
接下来的处理更是关键。采下的药材不能堆沤,需立刻处理。
亦落打了清澈的井水,将止血草叶和金银花分别轻轻漂洗,洗去浮尘,随即摊放在她早已准备好的、铺着干净粗布的竹匾上,置于通风的廊下阴干。
安神花苞娇贵,不耐水洗,她便用细软的毛刷小心拂去灰尘,同样摊开阴晾。她不用暴晒,日光直射虽干得快,却容易使挥发性药效散失,颜色也会变差。
连续几个晴日,她早晚翻动药材,观察干燥程度。当叶片变得干脆易碎,花苞手感轻硬,金银花保持原有色泽却失了水分时,她知道火候到了。
夜深人静,家人都已安睡。亦落悄然起身,来到堆放药材的杂物间。
月光从窗棂透入,勾勒出干燥药材的轮廓。她伸出手,掌心虚悬在分门别类放好的药材上方。
这不是为了加速生长,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