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州治所,襄平城。
大婚当日,百姓都涌上街头看公主仪仗。
外面人声鼎沸,鎏金缀八宝流苏的车驾辚辚而动。
卫瀛盛装打扮坐在车里,掀开车帘一角,只见迎亲人马背影中央,储况一身殷红喜服,腰束玉带,骑在红缨金鞍的俊马上。
即便一袭红衣,那背影仍是那样渺远、宁和。
刹那间,铺天盖地的喧闹远去,漫天飞雪掠过,冲天大火腾起,空寂的宫殿,黑压压的铁甲,殷红、雪白、漆黑,三种色彩碰撞在一起,如焰火般炸裂,最后一切都化作了海棠花阴下的一抹月白。
卫瀛手指渐渐攥紧,轿帘皱起涟漪。
储况觉察到背后窥伺的视线,略一回首,只见金顶车驾的轿帘掀起一角,露出半张夺目的美人面。
视线交叠,卫瀛敛目嫣然一笑,手略松,车帘蓦地合上,将所有视线阻挡在了外面。
储况拇指摩挲着缰绳,隔了片刻,才收回视线。
接下来的婚礼有些奇异。
虽然一切都遵循仪轨,无可指摘,但无论是齐氏太夫人,还是魏州家臣,一举一动都没有半点兴头,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态度。
至于魏侯本人,他向来是那副风淡云轻的模样,看不出情绪。
洞房里,储况接过喜秤,动作轻缓的将盖头掀起,卫瀛仰面抬眸朝他一笑,储况回了个浅笑。随即合卺酒送到了两人面前,储况拿起,对卫瀛道,“魏州玉团春滋味醇厚,殿下量力即可。”
卫瀛却端起酒樽,笑得明媚,“魏侯不必担心本宫,倒是你自己,过会儿见客要少喝些,多饮伤身呐。”
主动抬手缠过储况手臂,不等他动作,她已仰面一饮而尽。
储况长眉微挑,正欲饮酒,视线却不经意滑过卫瀛勾着他臂弯的手。
金红婚服袖口处,露出一截玉白的腕子,那握着酒樽的手,纤长、白腻,柔若无骨,在喜烛暖光下,仿佛剥了壳的荔枝,吹弹可破。
真是倾尽王朝之力才能供养出来的一副皮囊。
储况收回视线,也将酒饮毕。
至此,大婚礼毕。
卫瀛朝储况道,“希望魏侯记得当日承诺,以后没事不要来烦本宫。”
说罢,她坐到妆镜前,招来侍女,“好了,本宫要休息了,魏侯可以退下了。”
储况顿了顿,起身缓步离去,到了门前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