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病榻疑云
初春的寒意渗进骨子里,索尼府里药味浓得化不开。锦帐半掩,老臣索尼躺在床榻上,脸色灰败,像风干的纸。
"大人,该用药了。"老仆端着药碗,步子轻得像猫。
索尼眼皮颤了颤,目光越过老仆,落在门外晃动的人影上。他抬手,虚弱却坚定:"外头...是谁?"
"回大人,鳌拜派来的侍卫,说是保护您。"老仆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不安。
索尼猛地攥住老仆袖子,力道大得惊人:"扶我...起来..."
老仆刚把他扶起,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李明远提着药箱匆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太监模样的人,眼神四处打量。
"李太医,您可算来了。"老仆松了口气似的迎上去。
李明远快步到床前,手指搭上索尼腕脉,眉头越皱越紧。他对那两人摆摆手:"二位暂避,我要施针。"
房门一关,索尼忽地抓住李明远手腕:"李太医..."
李明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药箱里摸出一根细针,在索尼耳后轻轻一刺:"大人说得对,参茶确实有问题。"
索尼眼中精光乍现,哪里还有半分病态:"鳌拜这是要借机掌权啊。"
"还得继续装病。"李明远递过一个小瓷瓶,"解毒丹,能缓解但不根除。"
索尼接过瓷瓶,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声音传得老远:"咳咳...李太医..."
李明远会意,提高声音:"大人元气大伤,需静养月余,切勿劳心费神!"
门外,一个太监悄悄退下,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第二节:禁宫暗流
乾清宫内,顺治帝盯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眉头拧成疙瘩。这些本该经索尼过目的折子,现在直接摆在御前,大多被朱笔圈改过。
"皇上,该用膳了。"小德子轻声提醒。
顺治推开奏折:"索尼病情如何?"
"回皇上,李太医今早去诊过..."小德子欲言又止。
"说!"
"恐怕...熬不过这个月了。"
茶盏“啪”地落在案上,茶水浸湿了奏折。年轻皇帝脸色发白,喃喃道:"索尼若去,朝中再无人能制衡鳌拜..."
殿外传来通报:"鳌拜大人求见!"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