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北府,今日一改往日的庄严肃穆,处处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喜字贴满了廊柱与窗棂。宫人们脚步匆匆,手中端着各式各样的喜果、酒器、妆奁,穿梭于殿宇之间,面上皆带着忙碌而喜庆的神色。
正殿之中,日光透过窗棂,落在案上那一对特制的玉魄琉璃樽上,折射出万千光华,满室流光,如梦似幻。这是禹裴川为了这次大婚,特意找人从外邦找来的工匠定做的,世上仅此一对,唯有这般华贵无双的物件,才能配得上他的身份。
禹裴川刚刚沐浴更衣完毕,换上了一身绛红喜袍,腰束白玉腰带,墨发以金冠束起,整个人显得英挺而矜贵。他站在铜镜前,微微侧身,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唇角噙着笑,似乎对自己这身装扮十分满意。镜中人眉目舒朗,衣冠楚楚,正是他想要的模样,不知今夜洞房时,云诺瞧见他这身装扮,会不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他见过她面对旁人时的清冷自持,也见过她偶尔流露出的柔软。他好奇,那张总是从容不迫的脸上,若染上几分羞怯与迷醉,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光是这般想着,他就觉得小腹发紧,口干舌燥起来。
今日之后,那个女人便是他的皇子妃了。这些日子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中途也没出什么岔子。原先听闻禹修远和姜衍求娶云诺时,他还有些恼怒,谁知不消数日,云诺就果断地在他三人之中选择了他。
每每想到此处,他就有种打了胜仗般的自豪感。说来也是,那两人怎能与他相比?还想与他争女人,真是个笑话。想到自己竟曾为此等小事忧心,如今回想起来,不免暗自好笑。
“殿下,吉时还早,您先坐下歇息片刻。”身旁的内侍殷勤地搬来圆凳。
禹裴川“嗯”了一声,撩袍坐下,端起茶盏慢悠悠地饮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想象花轿行至府门时的盛况,眼底浮起几分难得的柔和。
就在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殿、殿下——”长史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官帽歪了,袍角沾着尘土,面色惨白如纸。
禹裴川闻声眉头一皱,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待看清楚来人,禹裴川脸色一沉,意识到了不对:“怎么是你?不是让你去接大皇子妃吗?人呢?”
长史扑通跪倒在地,浑身哆嗦,声音都变了调:“殿、殿下……大事不好了!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