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来缘看他弯腰都比自己高,怎么都不顺眼,便用小手压了压:“记住,要更低一些。”
时寒彻端的是百依百顺,便伏得更低,几乎弯成了桌角。
卫来缘满意点头,“泥小子,你跟我来。”
他拉着时寒彻进屋,搜了身他爹的新衣裳出来,“你的衣服脏了,换这身。”
时寒彻伸手接过,是一身粗布麻衣。虽然袖中乾坤里还有干净的衣物,他也没有推辞,即刻换上。
衣服小了些,穿起来十分紧促。
时寒彻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忐忑地走出屋子。
卫来缘在屋外,眉毛扭成了毛毛虫,莫名脸热起来,有些不敢看他了:“要不还是再换一身吧。”
正说着,族中几位妇人路过,隔着饱经风霜的竹篱笆看见清凌凌的时寒彻,走不动道了。
“哟!谁家孩子!好俊呐!”
“衣服不合身啊小缘!看把这孩子忸怩的呀!”
卫来缘朝她们笑笑,马上把手足无措的时寒彻推回房,身后还传来她们大笑叫着别跑的声音。
他讳莫如深地提醒时寒彻:“那几个大娘别提多好色,成天说想去外面来段艳遇呢!你一定要避着她们!千万不要自己出门知道吗?”
时寒彻愣愣点着头,“要不我还是换身衣服吧。”
卫来缘算是知道美颜祸水了,挥手说:“快去吧快去吧!”
不想卫鸢飞已经和高祖父谈完事,从前厅出来,正好碰上,本来还漫不经心,瞥过时寒彻时,眼都直了。
卫鸢飞惊讶得不行:“时寒彻,你穿的谁的衣服?”
高祖父一看,瞪眼,随手就从旁边翻出来一根笔直的竹条:“臭小子!你爹我的新衣服!”
“啊啊啊啊啊啊!待客之道懂不懂啊爹!”卫来缘跳起来大叫,溜得飞快。两人你追我赶,闹得是鸡飞狗跳。
卫鸢飞幽幽一叹,把时寒彻带回自己之前住的房间,门一合,光线倏然暗下来。
“师妹,我是不是该换身衣服?”时寒彻孤立无援地站在密不透风的屋内,那张经昏光重新勾勒的脸,美得惊心动魄。
卫鸢飞看他一眼,脸热起来。
这家伙穿着紧到过分的衣裳,前胸后臀鼓胀出来,匀净的双肩可怜巴巴地支棱着,腰极细,腿更是长得不可思议。
她不太自然地说:“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