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熏渺视线中,远处的敌国士兵依旧挣扎。
寒风刮过身体,让人思绪变得敏捷。
温梦璋,黎位景,温梦璋,黎......
她在心中默念,她或许,已经知道黎位景不进云步的原因了。
非是忌惮着什么,而是,守住这条江,才是黎位景的真正目的。
这两人相识,也并非其他人口中所传的水火不容关系。他们之间有共识,若陷入被敌国前后夹击的地步,那么整个北地和云步便都会,全部沦陷。
黎位景叹气,“温梦璋此人,皇帝忌惮他,战局需要他。
“已经居于文官之首的温梦璋,少年时期也一战成名,封狼居胥,放眼朝野上下,或许没人比他更合适北地之战。人人都知他好说话,可人人也都知他高傲无情,不可冒犯。
“他能在乞童拦马时下车给出帮助,也能在欺负乞童的大臣人头落地那刻面不改色,微笑安抚乞童。”
黎位景说话,视线却往李熏渺这边看来。
借着土坡的遮挡,李熏渺伸手将齐青的头按下。
“温大人一向善良。”赵省敦实有力的憨厚声音响起。
“呵。”黎位景摇头笑。
“他不是会同情乞童的人,也向来遵行自然优胜劣汰。可那日他于马车睁眼,救下那孩子,你当为何呢?”
“属下不知。”
“因为那日啊,有一名女子于楼上窗边面露不忍,看到大臣欺压乞童的闹剧。”
“赵省,你说这人来北地的心......真的纯吗?”
“纯的吧......”赵省认真点头。温大人来北地的心,从某方面来说应是很纯的吧。
黎位景等人走时,李熏渺的双眸还在茫然中,像是陷入什么回忆。
齐青摇了摇李熏渺,道:“他刚刚看见我了。”
李熏渺皱眉,“谁?”
“就是那黎王啊,李大人。”齐青双手抱臂,企图驱散寒冷,“在您刚刚把我头压下去前,他就已经看到我了。我与他眼神对视,他还有种似笑非笑的感觉。”
“无事。”李熏渺道,“我们,继续等押粮官。”
不过傍晚,就见远处一人鬼鬼祟祟沿着树那江的边沿行来。那人身上穿着的是朝服,鬼鬼祟祟恐怕是因为被冻得慌,只能不断走路不断跺脚。
忽然,他的脚踝被抓住,从冰窟漏里面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