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食完酸甜的柚子肉,夜色已深。
丈母娘开始轰人睡觉,明儿一早还得赶着上山摘橘子。
可孩子们的心思全在盆里那两只大将军身上,怎么也不肯走,就连睡觉都要一步三回头。
只剩大宝兄弟俩还死守着那个洗脚盆。
陈江无奈,找了个破脸盆把那两只甲鱼严严实实地扣住,又压了块砖头。
“行了,跑不了。睡觉去!”
大宝一把抱住陈江的大腿,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祈求。
“爹,你不准偷吃!你说好的!”
“吃个屁,老子是那种偷嘴的人吗?”
陈江面不改色心不跳,一把夹起两个小崽子就往里屋走。
吴雅梅在旁边叠着衣服,听到这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信你才怪,等孩子睡着了,你准得下手。”
陈江冲媳妇眨了眨眼,没接话,把俩孩子往床上一扔,没一会儿,那均匀的呼吸声就传了出来。
夜深人静,月亮爬上了树梢。
一股浓郁鲜香的味道,顺着门缝悄悄地钻了出来,那是甲鱼特有的胶质香味,混着姜片和黄酒的醇厚,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打滚。
陈江轻手轻脚地披上衣服,做贼似的溜出了房门。
堂屋那张八仙桌上,那盏煤油灯豆大的火苗跳动着。
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甲鱼汤正摆在中间,汤色奶白浓稠,上面飘着几朵金黄的油花。
丈母娘手里拿着汤勺,见女婿出来,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狡黠。
“那只小的留着给他们玩,这只大的太凶,我就给收拾了。”
正说着,那屋的门帘一掀,大舅哥和二舅哥也闻着味儿出来了,一个个耸着鼻子,跟警犬似的。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也不敢大声说话,怕吵醒了屋里的那群小祖宗。
吴向阳舀了一碗汤,吹了吹热气,一脸的担忧却掩盖不住嘴角的馋相。
“阿江,明早要是那帮猴崽子起来看不见大的,不得把房顶给掀了?”
陈江夹起一块满是裙边的甲鱼肉,那肉炖得软烂脱骨,入口即化,鲜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他满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回道:
“那哪能不抓?看到这种好东西不进肚子里,那才是遭天谴。”
吴向阳嘿嘿一笑,也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