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雅梅脸一红,啐了他一口,扭过头去盛饭。
“也不怕孩子看见笑话。”
旁边的小儿子倒是热心肠,见亲爹遭罪,鼓起腮帮子凑过来,对着陈江的大嘴就是一口气。
“呼——”
好家伙,这一口气里夹带着不知多少唾沫星子,全喷在了陈江脸上。
陈江嫌弃地抹了一把脸,赶紧躲开。
“去去去,吃你的知了去!”
两个小家伙早就盯着那盘金黄酥脆的海知了流口水,这会儿得了令,四只小手齐刷刷地伸向盘子,抢得不亦乐乎。
“慢点吃!那是壳!嚼碎了咽!”
夜深了。
两个孩子闹腾够了,此时睡得四仰八叉。
陈江躺在床上,舌头顶了顶上颚那块烫破的皮,火烧火燎的疼。他翻了个身,熟练地往吴雅梅那边挪了挪,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脖颈间。
吴雅梅身子一僵,伸手推了推他,声音细若蚊蝇。
“别闹……你夜里还要出海。”
陈江哪肯罢休,凑到她耳边,无赖的说道。
“刚才没吹成,这会儿补上。咱们老话不是说了吗,吹一吹,痛痛飞……抖一抖,活到九十九。”
吴雅梅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这浑人,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
黑暗中,她羞恼地嗔了一句,手上的推拒却变成了轻捶。
“那你快些……”
屋内大挂钟的时针刚划过两点,陈江猛地睁眼。
这一觉睡得极沉,却也极短,醒来时浑身充了电,精神头十足。
侧头看去,吴雅梅蜷在被窝里,呼吸绵长,眉头难得舒展。
陈江轻手轻脚下了床,没去惊动灶房的冷锅冷灶,而是从柜子里摸出一包干米粉,又抓了一把前些日子晒的生蚝干,连带着几颗脆嫩的大白菜和油盐酱醋,一股脑装进竹篮。
提上一桶井水,推起院里的板车,车轮碾过碎石路,在这个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码头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海风中摇曳。
陈江手脚麻利地将煤炉搬上船,引火生炭。
刚把那一桶清水架上去,远处才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东海披着件旧军大衣,手里还要提着个保温壶,见陈江已经在船上忙活,老头子脚步一顿,目光在那煤炉上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