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冬逸发动车子,对她的抗议置若罔闻。
今晚迟迟不见她回宿舍,他马上就知道她是在赌气躲他。她要怎么发脾气都好,但是绝对不能夜不归宿。
他找遍了镇上她可能会去的地方,却在最糟糕的地方见到她和卫锋的朋友在一起——那个调酒师,眼神飘忽,指甲边缘发黑,那是长期接触某些东西的特征。
职业本能让他瞬间警铃大作。与卫锋来往密切的人在酒吧,给一个单身女孩递自己喝过的酒,意图昭然若揭。
那一刻,强行压下的怒火和更甚的恐惧,让他几乎是用蛮力才克制住当场把她扛走的冲动。
“宋冬逸你让我下车!”余未提高声线,试图用强势的语气逼他妥协。
他眼神冷冽,唇角扯出一抹淡弧,带着几分疏离:“下车去哪?找那个男的继续喝酒?”
余未一边观察他的反应,一边慢吞吞吐出一句:“……反正我不要跟你在一起。”
他唇线抿紧,覆在方向盘上的手骨节分明,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送你回去,就几分钟。”语气克制隐忍,比在店里时客气了许多。
余未察觉他态度松动,声音里流露出些许委屈:“几分钟我也不要。”
他置若罔闻,倾身过来要帮她系安全带。
“我不要你!”她软着声音,抗拒地推开他的手臂。
他怔住,被拒绝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不动声色地收回,受伤似的垂下眼帘:“那你自己系。”
他凶了她整整一天,说了那么多狠话,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扛沙包一样扛她。她丢脸、生气、委屈,还有……难过。
她无法不将现在的他与从前的他作比较。从前他对她百般迁就,虽然说不出什么好听的情话,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而他改变的原因,不难猜到。
他是不爱了。
“我不。”她低声抗议,声音微弱却倔强。仿佛只要抗拒现在这个冷硬的他,从前的温柔就会回来。
车内空气凝滞。半晌,宋冬逸极淡的声音响起:“你就这么想和他喝酒。”他陈述事实般,声调出奇地平缓,尾音隐约带着一丝寂寥。
余未愣了几秒,他好像误会了她的意思。
她正要解释,宋冬逸的身影挪开,“咔哒”一声,他解锁车门,平静道:“你去吧。”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拦你。”他从车里翻出一包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