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迎忙想拒绝的,他低着头小声说不用。可沈寄辞已经打开房门,站在门边做了一个很礼貌地邀请手势。
季雪迎硬着头皮走进去,大厅随后亮起灯光。巨大的水晶灯缀在头顶,在干净到近乎反光的大理石地面上投射出细碎微光。
沈寄辞说去给他拿水,临走时又一个踉跄,季雪迎忙上前搀扶他。
等走到了冰箱旁边,沈寄辞将玻璃瓶质感的水放入季雪迎手中时又突然凑近,带着很淡的甜酒气味,笑意盈盈地问他:“其实我很羡慕你的弟弟,能有你这样的好哥哥——我可以喊你阿迎哥吗?有人这样叫过你吗?”
馥郁浓烈的晚香玉味道挟裹着过于压迫性的气息涌入鼻腔。季雪迎很少在alpha身上闻见过如此浓艳的香气,可这个人是沈寄辞,反倒又失去了那种诡谲的违和感,好像不管沈寄辞是什么味道的他都不会奇怪——这就是沈寄辞给季雪迎留下的第一印象。
他下意识说没有,说可以,然后看到沈寄辞幽幽笑起来,唇红齿白。
“我、我要先走了……”
季雪迎将那瓶水攥得很紧,冰凉的温度从指尖传来,冰得他忍不住打颤。
可他刚走到大门前,背后又传来沈寄辞清朗带笑的嗓音,喊他“阿迎哥。”
季雪迎下意识回头,看偌大又堂皇的房间之中,沈寄辞一个人空荡荡的站在那里,莫名给人一种很孤独的错觉。
或许他此刻真的是孤独的——父母家人不在身边,常年不见,又不得喜。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阿迎哥可以留下来陪陪我吗?”
“我不想自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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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了酒的alpha很能闹人。室内温度很高,季雪迎把人扶进卧室给人擦手擦脸,忙出了一身汗。
沈寄辞好不容易睡下,他刚起身,谁知那闭着眼的人又抓上他的手腕,低声嘟哝了句“难受”。
掌心很热,附着在皮肤上很烫。季雪迎下意识去摸他的头,可alpha体温天生就偏高,他也摸不出来个所以然,体温计也找不到在哪里,又不好在人家家里翻箱倒柜。
他只能哄着劝着把自己的手腕放出来,又去把冰水烧成热的喂人喝下,用毛巾浸了冷水搭在人额前,轻声询问他用不用去医院。
沈寄辞可能是睡熟了,不睁眼也不回答。
季雪迎没法走也没处留,晚香玉过于浓郁的味道铺满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