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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渡东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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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兽戮围场5(2/8)

  不,不是疼,是胀。像有东西要从里面撑破颅骨。意识在尖叫,想把这些声音扔出去,想捂住不存在的耳朵,想逃。

    但无处可逃。

    这里就是一切。声音、视线、燃烧感、愈合的躯体……都是同一团混沌的不同侧面。

    拳头砸向头颅。一下,两下,三下。徒劳。疼痛只会让声音更清晰,让愧疚感更浓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

    不知天水各一方,满船星河入梦来。

    灯火点点,落在波光粼粼的河面,碎成千万片摇曳的金箔。小舟轻轻摇晃,船篷里透出暖黄的光。木兰倚在篷口,手里抛玩着一个酒葫芦。葫芦在空中划过弧线,被她接住,拔开塞子,仰首。酒液成一线落下,流入口中。

    清冽,微甜,带着江南米酒特有的糯香。

    “不喜欢热闹吗?”

    岸上传来一声轻笑,嗓音清越,像玉石相击。

    木兰转头。

    岸边柳树下,立着一个身影。青衣玲珑,外罩一层月白薄纱,夜风吹动衣袂,往上是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在夜色里含着朦胧的笑意。肤白如玉,在月光下温润发光。黑发如瀑,只用一根朴素的白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素净,清美,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阿银。

    小舟靠岸。阿银轻提裙摆,踏着跳板上船。船身微微一沉,又恢复平稳。她在木兰对面坐下,接过酒葫芦,也饮了一口。

    “那些官员还在宴席上闹腾。”阿银放下葫芦,眉眼弯弯,“你倒好,一个人躲到这里喝酒。”

    “太吵。”木兰说。

    “从小就这样。”阿银轻笑,“庙会,灯节,哪次你不是嫌人多,拉着我溜到河边看星子?”

    木兰嘴角微扬。是啊,从小就这样。四岁初遇,她骑在墙头扔杏子;十年同窗,共一张紫檀长桌,她画画,她读书;十五岁青梅落水,溅了她一幅画;十八岁她中状元,红衣白马游街……

    然后,是下江南。她是监察御史,她是随行画师。考察水利,走访农户,记录风土人情。日子单纯,明亮,充满希望。

    “在想什么?”阿银问。

    “想小时候。”木兰看着她,“你总说我静不下来,读书时坐立难安,频频发问。”

    “你还记得?”

    “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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