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执没多解释,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倒出一粒朱红色药丸,“先服这个,能护住心脉。”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气顺着喉咙滑下,胸口的窒闷感稍缓。
孙先生来得很快。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穿一身半旧灰袍,拎着个毫不起眼的药箱。他进来后先对萧执行了礼,然后才走到慕容昭身边,搭脉,观色,问了几句症状,最后取过那片香灰细细验看。
“是‘兰烬’。”老者缓缓开口,“南疆传来的慢性奇毒。混在兰花香料里点燃,初时只觉疲乏,三日后咳血,七日后肺腑溃烂,无药可医。好在殿下发现得早,中毒不深。”
“能解吗?”萧执问。
“能,但需要三味药引。”孙先生提笔写下药方,“百年雪莲芯、活水蟾衣、七星海棠露。前两样老朽这里有存货,但七星海棠露……此物生长在西南瘴疠之地,花期极短,取露更难。京城中,怕是只有……”
他欲言又止。
“只有柳承宗的私库里才有。”萧执接话,面色冷了下来。
暖阁里一时寂静。
陆沉舟在这时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气。“排查过了。”他声音低沉,“今日负责点香的侍女叫春兰,一个时辰前告假出府,说是母亲急病。已经派人去追。另外,后厨一个负责采买的老仆,中午借口买酱油,在香料铺外停留过。人已经控制住了。”
“问出什么?”慕容昭问。
“还没开口。”陆沉舟道,“但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他摊开掌心,是一枚制钱大小的铜牌,正面刻着柳叶纹,背面是个“七”字。
柳党死士的标记。
“他们想确认我死没死。”慕容昭靠回椅背,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慑人,“既然这么想确认,那就让他们来确认。”
萧执看向她:“你想怎么做?”
“将计就计。”慕容昭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对外宣称我突发急症,药石罔效。把风声放出去,越真越好。然后——”她看向陆沉舟,“在府外布网,等那个来探消息的人。”
“太冒险。”陆沉舟皱眉。
“不冒险,怎么抓得住狐狸尾巴?”慕容昭咳嗽两声,咽下喉头腥甜,“谢先生怎么说?”
谢惊澜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他一直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此刻才缓缓起身,走到灯下。
“此计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