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的脸,看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浑浊眼睛。他突然明白,他和父亲之间隔着的不是代沟,而是两个物种的差异。
在父亲的世界里,人是家族链条上的一环,是个体为了集体必须牺牲的燃料。而在陈叙的世界里,人首先属于自己。
“爸,有些事,勉强不来的。”陈叙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
父亲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陈叙,眼神突然变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探究的怀疑。
这种怀疑比愤怒更让陈叙感到寒冷。
父亲重新坐回椅子上,椅子发出痛苦的呻吟。他把身体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商量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叙,你给爸交个底。”
父亲吞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接下来的话很难启齿。
“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
陈叙愣住了。
“如果是……那方面不行,或者是没什么兴致,咱去治。”父亲的语气变得急切,甚至带着一丝希望的光亮,“现在的医疗技术发达,上海不行咱去北京。爸有钱,你妈那还有十几万存款。只要是病,就能治。啊?”
陈叙看着父亲殷切的眼神。
那一瞬间,他心如刀绞。
父亲已经把梯子递到了他的脚边。只要他顺着这个台阶下,承认自己“有病”,承认自己是一个生理上的弱者,那么一切都可以被原谅。他将获得父母无限的同情、宽容和照顾。他将从一个“不孝子”变成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这是一种多么诱人的、充满诱惑力的堕落。
但他做不到。
承认自己“有病”,就是对自己存在本身的否定。就是承认他的爱是病态的,他的欲望是肮脏的,他的人生是残缺的。
胃里那股恶心的感觉又翻涌上来。陈叙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死死地抓着棉被的边缘。
“爸,我没病。”
陈叙抬起头,直视着父亲的眼睛。这是他回家以来,第一次如此坦荡、如此赤裸地看着父亲。
“我很健康。身体没问题,心理也没问题。”
“那你为什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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