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烧感。
林砚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鼻腔里充斥着沉闷的檀香和陈旧纸张的味道。
这不是他在公司那张硬邦邦的行军床,身下的触感柔软得有些过分。
还没等他理清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的记忆,手里那块发烫的板砖——一部屏幕裂纹如同蜘蛛网般的旧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扬声器里传出滋滋啦啦的电子合成音,语调平直僵硬,像是上世纪的广播体操口令:
“剧情导航已激活。当前节点:‘豪门赘婿的屈辱’。距离‘下跪求饶’剧情点还有120秒。请根据屏幕箭头指示,调整姿态。倒计时开始。”
屏幕上甚至贴心地弹出了一个且闪烁的红色箭头,直指那块暗红色的实木地板。
下跪?
林砚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上辈子在那家著名的互联网大厂里,为了赶项目进度,他连续三个月睡在工位上,最后心脏一阵剧痛倒在键盘前的时候,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去他妈的KPI,老子要下班。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还要搞这种高强度的体能动作?
太累了,不跪。
“嘭”的一声巨响,雕花的厚重木门被人粗暴地推开,撞在墙吸上回弹了一下。
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中年女人大步走了进来。
她颧骨高耸,嘴角向下耷拉着,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林砚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的红色箭头疯狂闪烁,旁边一行小字标注着人物信息:【NPC:恶毒管家张妈】。
原来叫张妈。
张妈进门根本没正眼看林砚,手腕一抖,“哎呀”一声,那杯热茶连汤带水泼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张轻飘飘的支票从她口袋里掏出,被她随手一扬,正好落在刚才那滩茶渍上,迅速被浸湿了一角。
“林先生,不是我说你。”张妈双手抱胸,下巴扬得几乎要用鼻孔看人。
“昨晚老爷子的寿宴你都敢躲在房间里装死,太太为了你的面子还要跟亲戚解释你是身体不适。你倒好,睡到现在?”
她指了指地上那张湿漉漉的支票,声音尖利:“这是太太这个月给你的零花钱。太太说了,你要是真心悔过,就跪在这里把地擦干净,顺便写三千字的检讨,这钱你还能拿去买包烟抽。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