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感觉耳膜嗡嗡作响。
这噪音声波实在太高,严重影响了他刚醒来的大脑重启。
他没理会张妈,目光越过她臃肿的腰身,落在了书房角落的一台碎纸机上。
那台机器正在发出极其不健康的“咯楞咯楞”声,顶部的散热口正冒出一缕细细的黑烟。
那种如影随形的焦糊味就是从那儿来的。
职业病瞬间发作。这比那个在那儿喋喋不休的女人更有吸引力。
林砚甚至没看地上的支票一眼,身体本能地向侧面一滑,像条滑腻的泥鳅一样避开了张妈伸过来想要推搡他的手。
张妈推了个空,踉跄了一步,刚要发作,就见林砚已经走到了那台冒烟的碎纸机前。
手机屏幕上的红色箭头依然倔强地指着地板,但在林砚靠近碎纸机的瞬间,界面突然像花屏一样闪烁了一下,紧接着,那张简陋的导航地图变成了一张半透明的3D线框图——正是这台碎纸机的内部结构。
一个红点在结构图中高亮显示:卡纸传感器短路,且刀组被异物卡死。
“你在干什么?我在跟你说话!”张妈气急败坏地吼道,这赘婿平时见人就像老鼠见猫,今天怎么跟聋了一样?
林砚充耳不闻。
他随手从旁边的笔筒里摸出一支金属杆圆珠笔,拧开笔帽,只留下尖细的笔芯和弹簧。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在接触到机器外壳的瞬间,一种久违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这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社交,只需要逻辑。
拆卸卡扣,笔尖挑开面板。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有些赏心悦目。
“你疯了?这是德国进口的机器,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张妈冲过来想要去拽他的胳膊。
林砚微微侧肩,左手手肘轻轻一挡,借力打力,张妈再次扑了个空,差点撞在书柜上。
与此同时,林砚右手的笔尖精准地探入刀组缝隙,手腕极其灵巧地一挑——一枚被扭曲变形的订书钉被挑了出来,叮的一声落在桌面上。
紧接着,他用笔芯末端在电路板的某个焊点上轻轻按压了一下,强制复位了过热保护。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且富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张妈脸色一变,立刻换上一副受害者的表情,指着林砚大喊:“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