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您快来看看,林先生他在发疯,把书房弄得一团糟,还正在拆那个碎纸机!”
门口出现了一道高挑的身影。
沈清舟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她的脸色苍白,眼底有着遮不住的青黑,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到极限的弓。
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显然正处于极度焦虑的状态。
这文件必须马上销毁,上面有不能让竞争对手看到的原始数据。
看到被拆开外壳的碎纸机,沈清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砚。”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块,“如果你对我有不满,可以直接说,没必要拿东西撒气。”
张妈在旁边添油加醋:“就是啊太太,我好心给他送生活费,让他认个错,他不但不领情,还要砸东西……”
林砚看都没看这两个女人一眼。
他慢条斯理地将碎纸机的外壳扣了回去,“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然后,他伸出食指,轻轻按下了绿色的运行键。
“嗡——”
机器发出了顺滑、低沉且平稳的运转声,刚才那种要死不活的卡顿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砚抬起头,那双总是半垂着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甚至带着刚睡醒的一丝慵懒。
他指了指沈清舟手里的文件,又指了指正在欢快运转的进纸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清舟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将文件递了过去。
纸张被卷入刀口,发出极其解压的“沙沙”声,三秒钟后,那些令她焦虑了一整晚的机密数据变成了废纸篓里均匀细密的纸屑。
世界安静了。
张妈张大了嘴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半天没发出声音。
林砚将那支只剩笔杆的圆珠笔随手插回笔筒,转身朝门口走去。
路过那滩茶渍和湿透的支票时,他步子迈得稍微大了一点,直接跨了过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走到门口,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沈清舟,微微点了一下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修好了。不用谢。”
说完,他径直走出了书房。
身后,那部握在他手里的旧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机械的语音在他脑海中急促地响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