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拿起笔在同意书上果断签下自己的名字。一边签,她一边还自嘲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鲁莽,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没有。”连映简短答道,声音依旧平静。
她知道,人其实很难会因为被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改变。而且,她从不喜欢居高临下地去定性别人的挣扎和选择,因为未经他人苦。
她自己又比夏雨好得了多少呢?有什么资格帮她决定人生方向?
“也是。”
夏雨听她没多说的意思,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反正这是我自己的命,签不签也是我自己的事。你本来也犯不上在乎我到底傻不傻,你可能还希望事情变成现在这样,说不定这就是你不可告人的秘密任务的一环,是我自讨没趣了。”
“你想多了,不是这样。”连映在识海深处微微停顿了一下,思考该怎么回应她,“你的路还长,我不想你做了错误的选择,以后后悔。”
“选择?我有什么选择?听你的话的选择,听我姨的话的选择,听柳姨和互助会的话的选择,还是到街上流浪被碎铁帮吃干抹净的选择?”夏雨嗤笑一声。
“……”连映沉默了。
夏雨现在心态已经钻了牛角尖,这个年龄的小孩本来就心思敏感,夏雨又遭逢剧变,自己也不是什么可以托付信任的熟人。
其实她不在乎自己在她心里是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魔头,也不是想自我辩解,但是她不希望这个还没长大的女孩子认为世界上只有恶意和利用。
她想说,她没有评判,不是因为她对她的境遇漠不关心,是因为她知道有些人为了弄清一个真相,手里能打的牌本来就只有自己的命,可是,这样的说法似乎苍白又无力,看起来好像只是在巧言令色的自我辩解。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了这种事情纠结。但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解释,夏雨已经在纸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名,夏雨轻声细语地开口道:“柳姨,谢谢你帮我们家解围,我愿意去疗愈营。”
说着,她恰到好处地抬起头,满眼都是绝处逢生的感激。
柳月华看着眼前女孩顺从的样子,微微一笑,伸手替夏雨理了理耳边凌乱的头发,指尖冰凉,夏雨拼命忍住自己向后缩的冲动。
“小雨啊,你看,大家庭不仅替你平了家里的难处,还给你铺了条好路。”柳月华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女儿,眼神却深邃得像一口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