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内层静心院,你就什么烦恼都不用管了。千万别再去想那些不该你想的凡尘俗事,更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柳月华轻轻拍了拍夏雨僵硬的肩膀:“只要你乖乖听话,不生杂念。我保证,等你完成疗程出来的时候,就像彻彻底底换了个人一样。那些过去的痛苦,就再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夏雨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大家庭会好好照顾你的。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我们走吧。”
夏雨愣了一下,哪怕她已经在心底做好了深入虎穴的准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急迫打了个措手不及:
“去哪?现在吗?”
柳月华极其自然地拉起夏雨的手,眼里满是慈爱,掌心冰凉,语气却温婉得不容拒绝:
“至明导师都和我说了。车在外面等,刚好能赶上三点钟的迎新洗礼。除了简单的换洗衣服,凡尘的杂物都不用带。从今以后,你就不用再寄人篱下了。”
大半夜直接把人带走?
夏雨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姨妈。
昏暗的灯光下,十五岁的表弟正死死盯着那张信用芯片。姨妈倒是正看着这边,迎上夏雨的目光,她嘴唇翕动了一下,眼底确实闪过一丝真实的担忧和为难。
可是,她的脚却像钉在原地一样,没有往前迈出半步来拦一下柳月华,那双攥着芯片的手更是连一根指头都没有松开。
见夏雨看向自己,她动了动嘴唇,脸上挤出一个她对着夏雨惯用的怜爱表情:“回来以后还能在家里住的,地方我给你留着。”
仅此而已。没有挽留,没有阻拦,甚至连一句“明天一早再走吧”的客套都没有。
“……再说吧。我先走了。”
夏雨涩声道,蜷起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明白了。买卖既然已经钱货两讫,互助会怎么可能把刚刚花八千块买下的“资产”留在原主家里过夜。
她知道自己对于姨妈一家来说是个负担,姨父干体力活,每日对着她不是言辞不善就是目光隐晦,姨妈在餐馆工作,早出晚归,她不但要出门打工拾荒交给姨妈,还要负责家中的日常家务。
但即便如此,姨妈家那间充斥着劣质机油和发霉气味的小隔间,虽然窄得让人喘不过来气,却依然是她在这座吃人的城市里唯一能勉强遮风挡雨的壳。
而现在,她连今晚在那张破床上睡一觉的资格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