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洸觉得事有蹊跷,遂问询了几个曾在青阳宅邸的下人。因极少会有天界和妖族中人到青阳的宅邸来寻敖洸,故而那日替他收下棋谱的下人也还能记得此事。
“毕桁神君之前确实来过,小的倒还有些印象。他那日……只说是来还东西的,也没问其他,之后交给小的一本棋谱便离开了。”
“当时夫人可在家中?”
“不在,过了好一会儿先夫人才带着太子回来的。”
“可还记得具体是哪天?”
“这……小的实在记不清了,只记得没过两三日您就回来了,当时小的还想神君前两日来得真不是时候……”
“两三日……”敖洸回想起,在那段时日里,他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未几,他心头猛然一紧,抓着那奴仆的肩膀激动道:“可是她带着印儿一去不回的那次?”
那奴仆战战兢兢地回道:“……正……正是。”
他转过身去,阴沉着脸,朝身后摆了摆手,几人见状立马退了出去。紧接着,他一拳锤在了桌案上,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两个字:“毕桁——!”
毕桁前脚来还棋谱,重华后脚就跟来了,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他不会为了还一本棋谱而趁他不在家时特意跑一趟,把重华带过来才是目的!
他之前一直想不通重华是从何处得知自己在青阳的住处,知晓此处的暗卫都是经过楚漓层层筛选出来的,断无可能泄漏,如今倒是全明了了。
当年与凤族一战,为了以防他们查到此处加害萱灵,他在青阳城留下了不少暗卫,毕桁为了不暴露自己,竟想到利用重华!
敖洸冷笑了两声,自语道:“重华……可真是一步好棋啊!”
若重华能直接杀了萱灵,自然是正合他心意;若不能,那离间两人,让她脱离自己的视线,也未尝不是妙计……只是他不清楚萱灵性子倔强,她为了躲自己不惜藏匿气息,此举倒是侥幸躲过了毕桁,可那又如何,萱灵到死都带着遗憾……
他气得将桌案掀翻在地,哪怕因为溪瑶,让他与毕桁之间有了些疏离,他也从未将毕桁视作仇敌,然而正是这个昔日一同长大的好友,竟一心惦记着如何杀了自己的女人!
他深知自己对萱灵的感情之深,甚至不敢将自己的身份如实相告,他什么都知道,却利用这点来害她!还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忽然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他脊背发凉,未敢细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