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韵学堂学规》第十二条:服食宜从俭素,不得华服多饰。
宁姝进学前便熟读了学规,是以仅用一根玉簪绾了个不起眼的发髻,堂内的同窗也多是如此。
因此乍见这位锦衣华服的女子进来,只觉满堂生辉,冬日的日光洒在那女子的金簪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有一刻竟叫众人都迷了眼。
“能在学堂里打扮如此肆意,只能是教算学的顾夫子了。”钟杳杳见没人注意她,偷偷探过头来跟宁姝嘀咕。
“顾夫子其实出身并不高,原来只是江南一大富商家里的丫鬟。后来那富商没落了,顾夫子被遣散出府,竟自立门户,在淮渝府做起了生意。没想到后来竟真让她做出名堂了,城里的华锦坊你知道吧?就是顾夫子名下的产业。她还与淮安的众多官宦世家的夫人相熟,在淮安乃至整个淮渝府都有人脉。”趁着顾夫子还没开始授课的档口,钟杳杳忙将她先前探听来的消息分享给她的新同窗。
“不过顾夫子的课可难了……”铜铎声打断了钟杳杳未尽的话语,她只能遗憾地闭上嘴,乖乖地坐回去了。
宁姝倒是没觉得这位夫子的课有多难,原本她的算术能力就不错,哥哥以前还总是时不时地考她一些题,答对了才许给她零嘴吃。
像是顾夫子一上来就出的“物不知数”一题,哥哥去岁给她出过差不多的——“今有樱珠,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樱珠几何?”
那回是宁珩离家数月,给她留了课业,但她偷了懒,有些题胡乱蒙上去欲蒙混过关,没承想竟被宁珩发现了。第二日他便拿出了他在淮安买的一篮樱珠,让她答对了才能拿走。
怀宁县不过是个平凡的小县城,街上哪有樱珠这种稀罕物什卖?宁姝一见就来了精神,可惜她久不动笔,在纸上演算了许久,才答了出来,中间还答错了一次,被宁珩吃了几个,真真是追悔莫及。
所以有时候宁姝真觉得她哥哥虽看似温良恭谦让,实则满肚子坏水。一想起她对着一篮鲜嫩欲滴的樱珠馋虫都要被勾出来了,还是只能恨恨地把那道可恶的算术题解出来才能吃,绞尽脑汁都解不出的时候还要看着宁珩慢条斯理地拿起一颗樱珠在她面前享用,宁姝就忍不住咬牙。
不过不得不说,宁珩的教育成果还是很显著的。像这堂算学课,顾夫子的思维其实有些跳脱,所授内容也不全按书上的来,而是能结合学子的生活灵活授课,但她基本都能跟上,甚至能偷偷把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