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等林外三人再次见到他们的身影时,宁姝和段璟都早已收拾好自己,状若无事,只是眼尾透着的浅浅晕红,才彰显出二人曾经翻涌不平的心绪。
等回到宁珩身边,宁姝勉强对段宜玥两人扯唇一笑,便径自携身边的青年离去,背影难掩疲惫。
段璟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已经探出去的步伐又克制地收了回来。
他知道,自己今天对妹妹所说的这些,已经达到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自己着实不该再追上去给她压力,哪怕他心里也很担心她。
原本这些话,他是打算慢慢和她说的,现在一股脑说出来,并不只是情势所迫,也有他自己的一部分私心。
他将过往的一切和盘托出,昭昭定然需要时间消化,接收的信息愈多,也许她就能暂且忽略自己的隐瞒,自己过两天再多说些好话,说不定她就能原谅自己了。
段璟怀揣着暗暗的希冀,内心却又生出一重隐忧。
方才他的话并未有一丝掺假,但他其实并不十分赞同母后将选择权交予昭昭的举动,不然也不会在得知她下落的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把她接回来,甚至如果不是他当时事务缠身,京里又没有放心的人,他早已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就亲自动身南下。
对段璟而言,妹妹是世上唯一和他血脉紧密相连之人,任谁都比不过去。
十余年的坚持与追寻,十余年的愧悔与祈念,早已成了他深重的执念。
他对妹妹的好,全然发自本能,也无需她的任何回报,唯一的乞求不过是想让她不再离开,不再让他成为从前的孤家寡人。
略去心中细微的不安感,段璟仍旧坚信,等昭昭想明白了,也一定会选择留在京中,留在他身边。
等宁姝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段璟才默然地收回视线,目光扫过身后两个瑟瑟发抖的小鸡崽,他眸光一顿,淡声道:“你们要是还想继续看,就留在这吧。”
“若是不想,就自行下山。”
虽然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想,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但面对比他弱势之人,段璟向来遵循着父皇的教导,非是危及原则之事,多以宽和待之。况且今日这事,情理上也不能全怪他们。
简而言之,就是他心里也烦,懒得搭理两个小的。
赵元祯如蒙大赦,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段宜玥,慌忙行了个礼,就急匆匆地拽着她离开,仿佛后面有鬣狗在追。
段璟看着他俩一副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