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此吗?
徐知懿不知道怎么接受这个事实。
在她以为徐之珩至少曾经真的是无辜的时候,拿出他一直在转移晖杰资产的证据。
又在她完全心灰意冷的时候,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为了当年一句承诺。
徐知懿多想说服自己,一切都是他的阴谋诡计。他带着毒牙步步紧逼,甚至不惜代价布局六年,只为了将你拉下道德的高崖,摔得粉身碎骨,再让你人财两失。
可果真如此吗?
成立灵珑。
为了促成合作愿意放弃一切。
将韩若云转移的财产都冻结在海外账户。
这么多年的,究竟是爱还是恨。
日落时分。
大家都已经关灯下班,错层的二层小楼,四面通透,只有粉紫色的夕阳光临。
徐知懿一整天工作不在状态,筋疲力竭地瘫倒在沙发上,耳边是鱼缸循环系统的流水声。
暮色里,落地玻璃幕墙外,有一个人影靠近,她知道那是谁,并没有害怕。
骨血相连,化成灰她都认识。
“嗡嗡——有客人来啦。”
门铃响起,徐知懿没有起身,依旧躺着一动不动。
徐之珩直接拉门走了进来,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靠着沙发坐在了地毯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徐知懿手背搭在眼睛上,没有看他。
“不知道。你又把我删了,我就到处找你碰碰运气。”
“找我做什么。”
徐之珩低着头没有说话。
手边的软垫上摆着几本徐知懿看过的书,他拿了最上面的一本,就着昏暗的光线翻开。
书里女女男男,全都在世俗的象限之外沉默地游离,又用剥皮抽筋的方式指认彼此。
他看到了徐知懿用铅笔划出的那句话,读了出来:
“如果我们一起被关进精神病院,那该多好?”①
一滴眼泪从徐知懿的眼角滑落。
很奇怪,她并不难过,只是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浸透,满的无法承受更多,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溢了出来。
“我相信你。”她的声音因为压抑和忍耐有些变调:“别来找我,我们也不要再见面了。”
徐之珩的指腹抵着书页,轻轻一用力,渗出了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