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端了下午茶在一旁,阮乐苓不客气地啃了一个小蛋糕,转头又问裴渡吃不吃。
“我不饿,你吃吧。”裴渡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掌碰到温热顺滑的发丝。
他上楼的时间似乎不太合适,敲门无人应答,以为对方生命垂危了,进去却发现他在忘我地叫某人的名字,被子有规律地起伏。
没有看到阮乐苓的身影他才放松地呼出一口气,平静地关上门。
少女大概是觉得无聊出去了。
而病人的问题则准确无误地被自己解决了。
他早就看出谢宿礼的心思,毕竟喜欢得太明显。
裴渡没什么表情地低头看少女把嘴边沾染的奶油擦干净,睫毛浓密眨动,像振翅的蝴蝶。
他的眼尾也跟着漾出笑意。
但并不是每个人的爱意都需要被她知道。只是可以看着她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厨师长探头看见小蛋糕被吃得一干二净,感觉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哼着歌又制作了三个不同口味,交给外面的男佣。
男佣心慌意乱地整理好燕尾服,对着镜子抹了发胶,甚至在衣领上喷洒了几个月工资买的高价香水,才稳住心神端上来。
然而对方的视线却从未抬起落在他身上,哪怕一眼。
他再想讨她欢心也不能定在那里碍事,只好放轻步伐失落离开。
“裴医生,所以你为什么去做校医啊。”阮乐苓叠好卫生纸丢到垃圾桶里,又想起之前裴渡遮遮掩掩的行径,表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毕竟如果不是他回答问题时支支吾吾欺君罔上,怎么会怀疑他呢。
裴渡表情微不可查地凝住,很快恢复往日的神情,微微叹了口气,“因为有很重要的病人在那里。”
“病人做过两次手术,原本已经出院了,但情况不算乐观。没有在眼下看着实在不放心,索性就去应聘了校医。”
阮乐苓了然点头,对裴医生的医者仁心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真是在世华佗。”她夸赞。
裴渡笑了下,“谢谢,能被这么称赞是我的荣幸。”
他默了下,不经意间又问,“你呢?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再出现不舒服的情况?”
楼上传来脚步声,阮乐苓没有再和他进行友好的医患互动,抬眼看了过去。
是谢宿礼。
男人洗过澡,头发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