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靖长剑一提,恨不能抬脚就走——只要那鬼祟不是澜绝先人,天王老子来了都得挨他两剑。
“徐师兄,稍安勿躁。”秦澈抬手虚虚一按,好言劝道,“今日天色已晚,云阙山内层峦叠嶂,沼泽沟壑更是数不数胜数,乃天险之地,白日行走尚需万分小心,遑论夜里。依我看,咱们就在此歇上一夜,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出发,如何?”
此言一出,其他几人纷纷附和,徐长靖便也不好再坚持。
月上中天,几人互道晚安四散,他们一行日夜兼程连赶了几天路,正事忙完后就像抽了发条的钟表立刻停摆。
“那位澜绝女修年纪不大,看着也十分眼生,应该从没在百脉会武中出现过才对,”司晨在进屋门时想起这茬,满腹好奇地问,“师兄怎地要叫她师姐?”
“嘘,”秦澈一根手指按在唇边,回头看到澜绝几人毫无异状地走进他们的房间,才松了口气压着声音道,“你忘了?她就是六年前那个——”见小师弟还是一头雾水,他“噢”了一声,“我倒忘了六年前你还没入门。不过你总该知道澜绝门朝阳峰的峰主是谁吧?”
“那当然了,这谁不知道?”司晨嗤笑出声,“就是澜绝掌门君唤雨师伯!”
“朝阳峰有多少弟子?”秦澈循循善诱。
“君师伯修为深不可测,招收弟子更是出了名的眼高于顶,”司晨边想边道,“听说这么多年统共也就收了两个徒弟,素有‘澜绝双珠’的美称,沈雪杨师兄的名字的确如雷贯耳,但另一位似乎没什么名声,不知怎么传出‘双珠’之说的......”
江念桥抱剑斜倚在墙外,闻言无声一笑,怎么传出的?
多半是他们口中那位君师伯斥重金在《百宗吃瓜小报》上买了头版头条,才使“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她在还没打一场百脉会武前就能和澜绝首徒沈雪杨齐名并称“双珠”。
远处群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无声起伏,屋顶黛瓦泛着白荧荧的光,仿佛落着一层经年不散的陈霜。
屋内秦澈绘声绘色给小师弟讲述六年前轶闻的声音渐渐消了下去。
万籁俱寂,只偶尔从深巷中响起一两声犬吠。
江念桥倚在墙上默立良久,一转身就看到一道绯色身影无声无息站在院中,初秋微凉的夜风吹起,几缕墨色发丝拂过他脸颊,但他浑然不觉,直直地看过来。
月色下江念桥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对上他视线的那一瞬,不知为何,她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