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林琰回了栖霞苑,见卫凌霜竟没有懒懒散散歪在榻上看话本子,而是好好坐在书桌前看着什么,还不时写写画画。
他走到她身后,下巴搁在她头顶,垂眸瞧了一会儿,笑道:“怎的钻研起账本来了?”
卫凌霜仍看着账本,“侯爷给我的这处酒楼的人手脚不干净,账本里说不得有什么猫腻,我要重新算一算。”
多亏林绥长了个心眼,带着她突临酒楼,让那掌柜猝不及防,不然这账本怕是都得不到。
林琰瞧她这副认真的模样,真真可爱又有趣儿,“霜霜这般肯下功夫,日后就是女中石崇,也未可知。”
他的手滑入她的衣襟,“小掌柜,这笔帐算完了,就和我去床上算另一笔账吧。”为着她的伤,他已生生素了许多时日,每日看得着,吃不到,难捱得很。
卫凌霜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身子一软,笔一划,在纸上拖出一抹墨痕,遮住她精心算好的数字。
她双手推他,嗔道:“我还没算完,你别闹。”
林琰无奈道:“好,霜霜掌柜,我不打搅你就是了。”
他自去榻上看书,到了入睡时分,见卫凌霜竟还端端正正坐着算账,稿纸堆了一摞,他上前摁住她拿笔的手,道:“夜深了,睡觉去吧,况且灯下看书久了对眼睛不好。”
卫凌霜正在兴头上,毫无睡意,拨开他的手,道:“侯爷先睡吧。”
林琰在将她强抱上床和放任她之间权衡几息,揉揉她的脑袋,道:“亥时必须上床睡觉。”
卫凌霜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林琰躺在床上,身边空荡荡的,没有睡意,他挨了不知多久,撩开帘子,道:“玉箫,几时了?”
在外间上夜的玉箫道:“回侯爷,亥时初了。”
林琰沉声道:“霜霜!”
卫凌霜还在卧房东侧的书案上研究账本,听见林琰严肃的喊声,不舍地合上册子,疾步越过十二扇松林图屏风,钻进被窝,“来啦来啦。”
林琰次日卯时上朝,还有不到三个时辰就得起床,今夜便没有折腾卫凌霜,只搂着她睡去。
翌日清早,天还未亮,林琰半梦半醒间觉得怀里空空的,摸索几下,也没碰到她,唤了几声霜霜,玉箫等几个侍女端了备好的热水和衣裳进来,道:“姨娘大半个时辰前就醒了,拿着账本去了书房。”玉箫瞧侯爷脸色颇为不好,垂首道:“姨娘嘱咐不许惊了侯爷好梦,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