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也不会。
时月转转眼睛,放弃挣扎,由得他去了。他没话找话,说:“其实以前我也干过,给鞋子里加棉片。”
有些舞蹈服配套的鞋子质地堪比钢铁,简直不是人穿的,可为了演出效果,不能不屈就。他本就皮肉薄,穿着走两步,后脚跟就破皮了。
当时为了应急,找女同学借了卫生巾,剪成两个正方形,贴在鞋子后跟处,这样能减少磨损。
牧野听了,眉头微微皱起来,心里跟着一揪。他见时月说起这些事情也不见辛酸,反倒一脸自得,还求夸奖的样子。
“还挺聪明。”他捏了捏时月纤细的小腿,问:“学跳舞苦不苦?”
时月想了想,说:“大多时候会觉得很累,不过我比赛拿奖的时候,觉得辛苦也值了。”
说到此处,他倒惴惴起来,怕牧野再追下去。
但牧野好似压根不好奇他为什么会回月港村。既不问,也不表现出好奇,更是连试探也没有。
好吧,或许真的没人在意自己。都是他胡想。
牧野捉住他乱动的脚,丈量尺寸。他手上有茧,碰到软软脚心,只觉得跟陷进棉花里似的。
时月怔怔看他细心动作,唯恐有一处没弄好,害了他疼。
他把心中想问好久的话说了出来:“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是对谁都这么好吗?
牧野第一次听他这么问,有些意外,但他四平八稳,没露一点端倪,反问:“对你好还得找个理由?那你对别人好,也得先有个由头才肯对别人好?”
时月就这么被噎回来了,涨红了脸,偏他最笨呀,嘟嘟囔囔支支吾吾说了句:“不是…我没有。”
牧野自知为时尚早,有些话不必着急摊开来说,温水煮青蛙,那当然是小火慢煮,火开大了青蛙不就跳着跑了?
他拍拍时月的脚背,“试试合不合脚。”然后又接着前面的话说:“那我对你好为什么要有理由?”
时月呆呆地,被牧野幽深的黑眸中,占了全部位置的自己的倒影震撼到。自己配得上吗……值当他对自己这么好吗?
愣神间,牧野快速地把另一只脚弄好给他穿上。
眼下深秋,荷花早败了,剩了残荷倒插进淤泥里,灰椋鸟站在荷花杆子折尖上,等待觅食的机会。有人踩着淤泥一脚深一脚浅地靠近,它们才会惊得四散飞走。
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