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着铁锹,跟在牧野身后下了塘。
和他们站对角方向的赖婆婆也下了地,大概以前干过这个,动作非常娴熟。
时月不禁想;哪有大家说得那么严重,她看起来很正常呢……
牧野给时月分派任务,把枯掉的荷花杆子都堆到一起清理一下,但时月不肯。
他仰着脖子,抬起脸,叉着腰说:“我来就是要干活的,哪能你一个人忙!”
牧野拗不过他,叮嘱他:“觉得累就上去休息,不要硬抗,这么小快地我一个人就能弄完,费不着你。”
时月被小瞧了,心里不忿,浑身干劲,嚷嚷着要和他牧野比赛。谁挖得多谁就赢。
牧野心里陷了一块进去,只觉得这人简直可爱得不行,怎么这么招人稀罕?
任他闹腾嬉笑,只要不白着一张脸、不含着泪,怎么都行。
时月也不和他闹了,专心挖藕,牧野时不时回头看看他,有的时候能看到一颗圆脑袋加一个完美发旋,有时候是一个后背。
小小一块田,三个背影各自忙碌,倒蛮和谐。
牧野整根挖出,回头再次看向时月,趁那呆月亮弯着腰掏啊掏,没注意这边,他把自己刚挖出来的几根全放时月的框子里。
一想到等会儿时月在自己跟前炫耀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笑。
时月对此毫不知情,他有些摸不准用力角度,已经掰断好几根藕了。
也不知谁走得偏了,他和赖婆婆倒越来越近。对方见他皱着眉头看被掰坏的藕发愁。张了张嘴,开口道——
“顺着藕挖,别用反力气。”
老人家贸然开口,时月给吓得汗毛直竖,猛地侧头看向她,不料对方像没抬过头似的,仍在继续干自己的活。
时月差点以为自己幻听,回过神来,试着用她的话来动作,果然要好很多。当即心生感激,刚要开口说谢谢,就听见牧野唤他。
“时月。过来!”
时月一个激灵,忙回头,果然见牧野黑着脸看自己。他暗道不好,让抓了个现行。
他踩着淤泥,一会儿拔这个脚,一会儿拔那个脚,又着急,怕走得慢了牧野更要不高兴。
牧野骤然见他离赖婆婆那样近,心都跳空了一瞬,只想把人抓到面前来好好训一番。
时月没等他说话,自己先开口:“我没有!”
牧野哼笑,等他到了近前,捏他鼻尖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