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恒一手拄着下颚,一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可怪不得我,萧诺心性傲慢,其父更甚,几句挑唆的话便能让他们起了谋逆,说明他们早已居心叵测,而我只是给他们一个时机。至于那白衣女子,是我寻的‘流瓮’刺客,单靠一个老头怎么能成事。”
“这便说得通了。”司锦瑜轻敲着杯口,清脆的声音回荡开,肃穆而言:“你陆之恒挑唆萧家父子谋逆,二人暗中与萧氏其他遗族联手谋划反叛之事,你见时机成熟便给三殿下一封密信,又伺机杀害前任右军巡使和退伍将士,以二人之死因三殿下入局,三殿下猜是我所为便引我入了局,便有了之后的事。”
“我不信你这般布局谋划,就只为助你父亲升职,私心何在?”
陆之恒眸色下垂,瞧见手腕上的鞭痕,他忙地撑袖遮掩,眼底带着怨气:“你们生的高贵,可我不一样,我是妓子所生,生来便被家中长辈嫌弃,母亲装疯卖傻讨得一丝怜悯才留在了陆府,父亲因恨挥鞭抽我时百般辱骂。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谋此局让他们瞧瞧,陆之恒不差,亦也可做执棋者。”
司锦瑜冷眸道:“就为了这点破事。可你以百姓和国家做赌注便是大错,万一北宁侯真起兵,局面失控,北边疆土失守开了口子,北域蛮骑伺机大举南下侵占国土。余下三方将士回京增援必会再失守。”
他叹了声气:“那时四面楚歌,内乱纷争,历史重演又是长达数十年的战乱,百姓被充作军粮食之,这结局是你担不起的。”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说罢,司锦瑜气得愤力一甩衣袖离开。
赵瀛冷着脸起身,不屑一顾,未说一言便离开。
陆之恒呆呆地坐了许久,久到酒馆小厮叩门:“公子,酒馆要打烊了。”
他走在冷风中,迎面吹来的冷风似刀子般锋利,他没有垂首闪躲,任凭冷风摧残蹂躏,他想逃离此处,可母亲的跪求绝了他的念头。
这陆府的大门敲了不知多少次,就是无一人来给他开门,这也非第一次,他多次幻想过仆人带笑开门,将他迎进去的情景,可终究是幻想,眼下的他如之前般蜷缩在门口石狮子下,这一夜又是在冷风中度过。
三日后,楚府门口。
温瑾淮一推开门便瞧见司锦瑜背靠门口檐柱而立,她走上前:“你来作甚?”
司锦瑜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宽阔的臂膀一张一合,胸膛挺括的线条若隐若现,平淡的声音说道:“我帮了你那么多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