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车开上去,颠簸得厉害。
“这路……”母亲抓紧了扶手,“能行吗?”
“慢点开,应该可以。”父亲全神贯注地握着方向盘,车速降到二十码以下。
贺宴看着窗外。河流在十几米深的谷底奔腾,水声轰鸣。如果从这里掉下去……
他不敢想。
车缓慢前行了大约三公里。前方出现一个急弯,弯道外侧有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停着一辆深蓝色的皮卡车。
车是空的。
父亲按了按喇叭,没人回应。
“可能是当地人的车。”母亲说,“我们慢慢绕过去。”
皮卡车停得有点歪,占了一半路面。父亲小心翼翼地从它左侧挤过去,轮胎距离悬崖边缘不到一米。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上方传来。
贺宴猛地抬头,透过天窗,看到山壁上有碎石滚落。不是很多,但足够吓人。
“塌方!”父亲惊呼,猛踩油门想冲过去。
但已经晚了。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在前挡风玻璃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玻璃瞬间裂成蛛网状,但没有破碎——这是夹胶玻璃的优点。
“低头!”父亲大喊。
更多的碎石落下,砸在车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车剧烈颠簸,右侧轮胎几乎悬空。
贺宴本能地扑向小雨,把她按在座位上。母亲在副驾驶尖叫。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贺宴能清楚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听到碎石砸在金属上的闷响,听到父亲急促的呼吸,听到小雨压抑的哭声。
然后,一切突然停止了。
落石停止了。
车也停了下来——父亲把车刹住了,停在皮卡车前方十几米处。
车里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父亲颤抖着声音问:“都没事吧?”
“没、没事……”母亲的声音也在发抖。
贺宴松开小雨,检查她的情况。女孩脸色惨白,但看起来没有受伤。
“我没事,哥。”小雨小声说。
贺宴这才看向前挡风玻璃。裂纹从被砸中的点向四周辐射,像一张破碎的蛛网。但玻璃没有破,视线虽然受阻,但还能看清前方。
“倒车,慢慢倒回去。”贺宴对父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