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手里拿着块抹布,假装要擦车窗,眼睛却在车里扫视。
“还行。”贺宴挡住他的视线。
“这是去哪玩啊?”
“云南。”
“哦,远着呢。”员工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这条路不好走,前面有段在修路,要小心。”
修路?
贺宴心里一紧:“哪一段?”
“就前面二十公里左右,好像是塌方清理,单边放行。”员工说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过你们可以绕道,有条老路,虽然窄点,但能绕过修路那段。”
“老路怎么走?”
“从前面岔路口右转,沿着河走,大概十公里后回到主路。”员工指了指方向,“比等放行快,就是路况差一点。”
这时父亲付完钱回来了。员工立刻换上笑脸:“老板,加满了,发票在车里。”
父亲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重新上车后,贺宴把修路的事告诉了父亲。
“导航没提示啊。”父亲看了看手机屏幕,“不过山区信号不好,可能没更新。如果真修路,等单边放行可能要一两个小时。”
“那个员工说有条老路可以绕。”
父亲沉吟:“老路……不知道路况怎么样。”
“他说能走,就是窄点。”
“要不还是等等吧,”母亲说,“老路不安全。”
“可是等一两个小时,到镇远就太晚了。”小雨插嘴,“我想早点到,听说镇远夜景很漂亮。”
父亲犹豫了。贺宴看得出,他既不想冒险走不熟悉的老路,也不想耽误时间。
“爸,”贺宴开口,“我觉得可以试试老路。我们开慢点,不行就退回来。”
父亲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这还是贺宴第一次主动建议走“可能有风险”的路。
“你确定?”
“总比干等强。”
父亲想了想,点头:“好,那就试试。但说好,如果路况太差,我们就掉头。”
车继续前行。十五分钟后,果然看到前方有施工标志,还有“单边放行,请耐心等待”的牌子。几辆车已经排起了队。
父亲没有停车,按照加油站员工指的方向,右转上了那条老路。
路确实窄,仅容一辆车通过。路面是坑坑洼洼的碎石土路,左侧是陡峭的山壁,右侧是湍急的河流,连护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