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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台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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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熔炉(1/7)

    晓光未明的南都一片寂静,骏马飞驰,形如划开夜空的闪电,溅起点点星河。卫安澜低伏着身子,两侧的房屋和远方的山峦尽皆模糊成虚幻的轮廓,狂风濡湿了她的眼睫,灌进了领口,渗进了皮肤。

    麻木的刺痛一浪一浪涌上来,可比这漫天的风还要冷的,是她的心。

    卫安澜本以为有贺晋作为最后一重保障,擒拿左飞钺,引出严凭如同探囊取物,不想她却被连日调查的顺利和接近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掉入了真正的陷阱。

    石兴在醉琴楼密会,她因而落入神庙暗道,发现了疑似左飞钺藏匿军械的木箱;方浦纵火落网,她因而前往玳铁矿矿场,适逢矿洞垮塌,事后从郑三处取得暗道机关图,救出了贺晋;薛知宜撞破左飞钺的秘密,她因而困于宝雁村陷阱,从秦一口中得知了交易的真相,又从残片推断出严凭亦怀有异心。

    本以为顺理成章,严丝合缝的推论,现在想来,步步巧合,处处破绽。

    毫无疑问,她从一开始就被骗了。

    石兴把卫安澜绑架到神庙,目的正是引导她发现暗道和藏于其中的空箱子,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军械上。然而,无论买卖军械的是左飞钺还是严凭,都不应该把箱子囤积在暗道里,这样做只会授人以柄,招来数不清的麻烦。

    不仅如此,方浦通过郑三“意外”发现的机关图及“明出”印章,促使卫安澜再探神庙,不也是为了让她“刚好”发现贺晋吗?

    一年前,贺晋为严凭所救,他们二人必定知道些内情。若严凭是南都阴谋的主使者,他不会留下印章的破绽,而且应当在卫安澜和柳遇从暗道逃生后便将贺晋转移走。彼时卫安澜并未怀疑严凭,薛知宜无凭无据,严凭根本无需涉足这趟浑水,只作壁上观即可。

    显然,石兴二人与左飞钺和严凭皆非同路。

    一旦确定这个结论,一个极其关键的人物渐次浮现在卫安澜脑海中,骤然暗下的世界里,唯有一人沐浴在荧火中忽隐忽现,如梦似烟。

    那个一点点释放线索,指引方向,并在最恰当的时机将她和柳遇的目光从左飞钺转向严凭的人,正是——

    薛知宜。

    石兴和方浦遭灭口时她在场,落入暗道时她在场,发现贺晋时她在场,与秦一进行两次不同交易的是她,乃至最先通过左麒之死把卫安澜和左飞钺的冲突摆上台面的人也是她……

    一幕幕场景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卫安澜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郭澄明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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