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府上来了个稀客。
来来往往的下人们都悄悄用余光打量堂中坐着的笔直的身影。
李将军为了安王千里奔袭回京被罢官的事现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再加上踏春雅集时,李将军和她们家王妃似乎还有些龃龉……
难道这次来,是上门挑衅的?
李执微对这种杂七杂八的目光毫不在意,只垂眸默默喝茶。
等到薛言辞过来,慢悠悠在主位坐了,她才放下茶盏,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王爷可认得此物?”
玄笔快速上前将桌上放着的东西拿了,递给薛言辞。
其实薛言辞不必用手再去摸就已经看出那物件应该出自谁人之手。
一个松塔。
此物的主人除了他那个古怪的王妃不做他想。
不过他还是像往常一样伸手摸了摸,才微微诧异的问:“松塔?李将军这是何意?”
李执微看了一眼玄笔,玄笔会意,又看向薛言辞。
得了薛言辞点头后,他才退出门外。
屋里只剩下两人。
李执微一向有什么说什么,从不会拐弯抹角。
“王爷,此物是昨日……王妃交给我的。我回去差人查过,里面是一种可生肌焕骨的药水,不知是何成分。”
薛言辞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王妃竟有如此奇药?不愧是裴公最看重的小辈。”
李执微有些郁闷,也许是因为安王自小眼盲,许多事情都要靠他人转述。
裴千霜是裴公最疼爱的小辈不假,但是“看重”这两字属实不敢苟同。
但是今日她来不是为了争辩这个,眼见安王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样子,她实在是有些急躁。
“王爷,我性子直,有什么就说什么。若有得罪之处,还请王爷海涵。”
她朝薛言辞一拱手,将昨日发生的事一股脑儿全交代了。
薛言辞听完,微一偏头:“李将军的意思是,昨日翠竹轩是……王妃撞倒的?这未免也太……骇人听闻了些。”
李执微又想争辩什么,话到嘴边叹了口气:“我也知道此事说出去没人会相信,但我觉得王爷有知情的必要,所以才来这一趟。话我已经带到,至于信还是不信……我相信王爷自有决断。”
说完她再朝薛言辞一鞠,干脆利落的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