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舒惊愕地睁大眼睛,连头皮都要炸开了,一时间她忘记了自己还处在战场,连要推开叶韶都忘了。
好在叶韶并未再有下一步的僭越举动,只是浅吻一下,便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姜望舒简直不知道作何反应,脸颊跟耳朵都是通红的:“你……你做什么!”
叶韶笑得心满意足:“殿下,臣在亲你。”
姜望舒抬手就抽了他一记耳光,叶韶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做,往后一闪,反而将她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
“殿下还记得吗?亲亲是可以止痛的,臣想,一会儿,臣会很需要这个亲亲的。”
他紧紧抓住姜望舒的手,把那只手贴在了自己脸上,眷恋地蹭着她的手心:“殿下,臣许诺给您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这也许是臣最后一次见到殿下,就让臣僭越一次吧。”
姜望舒心中忽然涌上不妙的预感,她扬声道:“你……”
她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便看见叶韶扬手,匕首冷光在他手中一闪,刺入马儿的后臀。
马儿受惊,本能地嘶鸣一声,撒蹄狂奔。
姜望舒下意识地抓住缰绳,拼命勒马,但吃痛的马儿已经不再听话,向着禁门关方向逃窜而去。
她抱着马脖子拼命回头,黑夜下,叶韶如一尊白瓷观音立在橙红火焰中,温润的釉色流淌着宝光华彩,满目俱是爱意。
他向着姜望舒一笑:“殿下,臣的确是个懦夫,但臣愿意为您变得勇敢。”
说罢,他自死尸手中拾起一柄长枪,持枪转身,走入漫天劫火。
不不不!
恐惧涌上姜望舒的心头,她从叶韶的举动中嗅出了诀别的味道,什么勇敢,什么最后一次……他想要做什么?
姜望舒想尽了办法让马儿停下来,无奈惊马是不会听任何指令的,若直接跳下去,只怕会摔断腿,她别无他法,只好尽力安抚马匹,希望能让它冷静下来。
马儿奔驰过黑夜中的山峦,树枝藤蔓啪啪地抽打在她脸上,她不得不闭上眼睛,以免被树枝刺伤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望舒再度听到了马蹄奔腾之声。她睁眼,发现眼前是一片晃动的光点,约有千余骑兵手持火把向她奔来,当头之人,正是越千山与王德江。
马儿见到熟悉的队伍,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跑回队中。越千山见她一身狼狈,连忙上前扶住:“其他人呢?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