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师,需要我帮忙吗?”
刚回家时音顺便把羽绒服脱掉,换回先前那件柔软的针织外套。
家里暖和,任清野的外套也脱了,黑色里衣的长袖子卷到手臂上,刚洗过菜,手背皮肤沾着没化开的水珠子。
任清野打了三颗蛋进碗里:“你去帮我看着那小子。”
时音其实有点不想这时候和吴子书面对面,吴子书在打电话,总得给孩子平复心情的私人时间:“哦,那好吧。”
语气听着不太情愿,任清野抬眸:“你葱花和香菜都吃对吧?”
时音点头:“是。”
任清野:“那过来帮我洗一把葱和香菜再出去。”
时音立马:“好。”
最后是一人一碗简单的小面,面上窝了一颗漂亮的荷包蛋。
吃完后吴子书抢着要帮两位老师洗碗,任清野没让吴子书动,洗碗这事自有洗碗机会处理。
现在要处理的是吴子书离家出走躲医务室的问题。
吴子书立马像焉了的白菜,耸拉下脑袋。
任清野在微信上给吴妈妈发了地址,让他们差不多可以过来接孩子。
时音拆开莲蓉蛋黄口味的月饼,递给吴子书:“你说说呗,怎么会想到躲我那去?是我上次送你的祛疤膏不合心意吗?”
“时医生,对不起,我不应该没经过你的同意乱进医务室。”吴子书没好意思接月饼,朝着时音深深鞠了一躬,态度诚恳:“您是一位好医生,医务室是安全的地方,我从家里出来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躲在医务室,这样就算我爸追过来,也不会把我打死……”
“愿意和我们说说吗?”时音放下月饼,“为什么不想回家?”
吴子书能说会道的嘴巴又闭上了。
时音注意到沙发上的书包,他岔开话题:“这个熊猫玩偶挂饰,是任老师送给你的吧?”
吴子书的书包不大,外壳挂饰很多,有卡通吧唧,也有时音那天看到的小熊猫玩偶。
一起去过游乐园的关系,总比普通师生更进一步的亲近。
吴子书被时音的提醒戳开心扉,他跌坐到沙发上,目光呆滞地凝视白瓷地砖,囔囔道:“我爸妈要离婚,他们现在在争财产,还有对于我的抚养权,”提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我想跟妈妈,但我如果跟妈妈,爸爸他要每个月出抚养费,”说到这里,吴子书眼眶红了,但不会轻易掉下眼泪,他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