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刻在骨头上。
陆姣笑起来,眼睛弯弯:“姐姐最厉害了。不过,下周也是奶奶生日呢,你能不能晚点走?反正坐飞机,很快的。”
陆懿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随后道:“嗯,看老师安排吧,都是学校统一出发。”
正是那一场比赛,害得陆懿残疾,失去了一切。
疼爱她们的奶奶也因为大喜大悲的刺激,撒手人寰。
陆懿瘫痪在床的时候经常会梦到这一年的事情,无数可能以及悲痛的现实让她抑郁又狂躁,《我与地坛》翻看数百遍,早已经倒背如流。
“行呗,那就不是咯。算了,今天去画夕阳吧,我很喜欢呢。”陆姣笑着走过来拉着陆懿的手。
陆懿本想甩开,但最后还是让陆姣牵着自己的手,嘴里抱怨:“大热天的,又黏又热……”
“嘻嘻。待会给你买冰棒。”陆姣拉着里陆懿往外走,等走到外面,天气实在是热,乡村土路旁的白杨树被盛夏照耀得叶子打了卷,两人慢慢走向那座古老的拱桥。
“想考哪所高中?”
“市一中。努力冲进博雅班,就能免学费和生活费了。”陆姣的语气里有种早熟的笃定。
“嗯。”对于这个家,读书是唯一看得见的路。
陆懿又道:“画画呢……”
“知只是爱好,而且,花钱太多了。”陆姣眼里带着不属于14岁初中生的成熟,又道:“姐能送画板给我就很好了。嘻嘻嘻,等去了北京,记得给我买北大的明信片。”
陆懿不知道怎么鼻子有点酸,大口咬着冰棒:“嗯,哪次去北京没有给你寄东西。”
陆姣又道:“今天画了画,明天我就去图书馆了,我们回市里面吧。”
陆懿停下脚步:“多玩会儿也行。我相信你能考上。”
陆姣诧异地“咦”了一声::“好肉麻……受不了。姐,你怎么了,突然这样说。”
陆懿走在田埂上,野草擦过脚踝。她看着前方妹妹单薄的背影,声音很轻,却极认真:“人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就算……就算你没那么优秀,我也永远是你的后盾。”
陆姣快速眨了眨眼睛,咬着旺旺碎冰冰,似乎在处理这个突然爆发的情感,她没有看陆懿的眼睛,:“……好。”
陆懿也觉这话太过直白滚烫。
可这么多年她心里积压了太多对妹妹的歉疚,太多未曾